休书落地，十万黑甲破长街

休书砸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的眼睛还在流着黑血。
“沈渊，你一个残废**，霸占了音竹三年，也该知足了。”
当朝新贵柳云之居高临下地踩着我冻僵的手指，而我那权倾朝野的妻子裴音竹，只是冷漠地拨弄着护甲，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她不知道，我眼底的剧毒今夜便能散尽。
她更不知道，这大夏王朝的半壁江山，是我为了搏她一笑，亲手打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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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风从破败的柴房门口灌进来，像无数把小刀子，刮着我单薄的衣衫。我蜷缩在冰冷的草堆里，双腿早已没了知觉，三年的残废生涯让它们成了两截无用的烂木头。眼眶里一阵阵**似的疼，带着铁锈味的黑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尘土，凝成一个个黑点。府里的下人说，这是试毒留下的病根，永远都好不了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沉稳，一个轻浮。我听出来了，是裴音竹和她那位新封的冠军侯，柳云之。
门被一脚踹开，更多的风雪卷了进来，吹得我浑身一哆嗦。我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道居高临下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音竹，你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才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心意？”柳云之的声音像涂了蜜的毒药，甜腻又恶心。他走到我面前，用镶金的靴尖踢了踢我毫无反应的腿，“啧啧，一个又瞎又瘸的废物，活着都嫌浪费粮食。”
我没有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只冬眠的困兽。
裴音竹没有说话。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穿着她那身亲王品级的紫罗兰色官袍，凤眸微挑，红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仪。她是当朝首辅，是大夏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性**，权倾朝野。而我，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一个三年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靠着冲喜才入了裴府的赘婿。
一张纸，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皮肤，留下一道**辣的疼。
“沈渊，签了它。”裴音竹的声音终于响起，冷得像窗外的冰雪，没有一丝温度，“从此，你我婚约作废，再无瓜葛。”
我摸索着捡起那张纸，指尖触到上面未干的墨迹。是休书。
柳云之发出一声嗤笑，他端起下人奉上的热茶，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然后手一斜。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水珠顺着我的头发、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胃里一阵痉挛，但我强行压了下去。
“***，还敢碰音竹亲手写的东西？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他恶毒地骂着，一脚踩在我伸出去捡休书的手指上，狠狠碾压。骨节错位的剧痛让我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我能感觉到，裴音竹就在三步之外看着，她没有阻止，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她的沉默，就是最大的纵容。
“音竹，”柳云之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别跟这种废物浪费时间了。当年在北境敌营，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是我为你挡了致命一箭。他沈渊******？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残废，凭什么霸占你？”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我死死咽了回去。我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一枚坚硬滚烫的丸药。那是我的暗卫头领“鬼蝠”拼了半条命，刚刚才送到我手里的“大还丹”，能解百毒，更能冲开我体内被强行封印了三年的内力。
黑暗的视野中，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在尸山血海的北境战场，我浑身插满箭矢，依旧死死将她护在身下的场景。
我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流着黑血的眼睛“望”向她的方向，声音因为隐忍而沙哑得厉害。
“裴音竹，你当真认准了，当年救你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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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像一粒石子投入死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裴音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沈渊，事到如今，你还想耍什么花招？云之的功绩，天下皆知，陛下亲封，岂容你一个废人污蔑？”
柳云之笑得更加张狂，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的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听到了吗，**？音竹心里只有我！你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现在没用了，就该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