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为他想整你，就没告诉他。"
十五岁，他把我情书贴公告栏。
——那封情书是写给隔壁班班花的。贴出来之后班花再也没正眼看过我，而顾燃被叫了家长，罚站一周。
他宁愿被罚站，也要搅黄我的告白。
我猛地坐起来。
操。
全对上了。
这***从五岁开始就——
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躺回去。
心脏跳得又重又快，像有人在里面擂鼓。
不是心动。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心动。
这是——
愤怒。
对，愤怒。
十八年。他用十八年的纠缠和破坏来表达一个他从没说出口的东西，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错过了无数段正常的感情。
我的初恋被他搅黄了。
我的铁哥们被他撬走了。
我的暧昧对象被他截胡了。
他把我的社交圈一点一点蚕食干净，让我身边只剩下他。
而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枕头被我攥出了褶子。
行。
顾燃，你想玩是吧？
那就玩。
十八年的账，我说了要算，就一定会算。
只不过算账的方式，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第三章
**天，我主动去找了顾燃。
他寝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游戏的击杀音效。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
黑眼圈很重。胡茬冒出来了。T恤皱巴巴的，像三天没换。
他看见我的瞬间，整个**了一下，像被电击。
然后迅速把表情压下去，垂下眼继续盯屏幕。
"谁让你进来的。"
"门没锁。"
我环顾四周。他室友都不在，桌上堆着外卖盒和空的红牛罐子。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不看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我看见他角色已经死了，他在对着复活倒计时界面疯狂按键。
"顾燃。"
不应。
"我说，顾燃。"
"有屁快放。"
我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膝盖几乎碰到他的床沿。
"学妹的事，我不追究了。"
他的手指停了。
屏幕上弹出"是否继续等待复活"的提示框，他没点。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反正她也拒绝你了，对吧？"
他的下巴绷紧了。
"她没拒绝我。"
"哦？那你俩在一起了？"
沉默。
三秒。五秒。
"……没有。"
"为什么？"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抬头瞪我。
眼睛里有血丝，大概是熬夜打游戏熬的。但那股子凶狠劲儿还在，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辞，你到底想干什么？来看我笑话？"
"我来找你打球。"
他愣了。
"……什么？"
"打球。"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你四天没出门了，再窝下去要发霉。三点，篮球场，我等你。"
我没等他回答就走了。
走出寝室楼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三点十分，我已经在篮球场投了二十个球了。
正准备走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顾燃站在场边，换了干净衣服，头发还是乱的，手里拎着一瓶水。
他看着我，表情像是便秘和赴刑场的混合体。
我把球拍过去。
他下意识接住。
"单挑。十一分制。"
他没动。
"怎么，怕了？"
这句话像按了开关。他眼神一沉，把水瓶扔到场边，运球就冲过来。
顾燃打球很凶，跟他打架一样，全是身体对抗。肩膀撞肩膀，手肘卡位，贴身防守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
以前我觉得他就是欠揍。
现在我知道了。
他在找借口碰我。
这个认知让我打球的时候多了一层心思。
他贴上来防守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力推开，而是侧了侧身，让他的手臂从我腰侧滑过去。
他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我趁机转身上篮，球空心入网。
"3比1。"
他咬着牙把球砸过来，力道大得像要把球拍扁。
下一个回合，我故意放慢节奏，运球的时候背对着他。他从后面贴上来，胸膛几乎贴着我的后背，手从两侧伸过来断球。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两层T恤传过来。
还有他的呼吸，打在我后颈上，又急又热。
我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