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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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里全是我的脸。
还有一种我从没在顾燃脸上见过的东西——慌。
顾燃在慌。
我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软肋时的笑。
"好看吗？"我拍了拍自己的锁骨。
他的视线像被钉子钉住一样落下去，又猛地弹回来。
"沈辞，你有病——"
"我有病？"我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拽下来，鼻尖几乎怼上鼻尖，"你抢我学妹，就是因为这个？"
他的呼吸整个乱了。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夸张，像溺水的人。
"你从小到大跟我过不去，抢我东西、抢我朋友、抢我喜欢的人——就是因为***喜欢我？"
他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
不说话。
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里面有火，有狼狈，有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的那种无措。
我松开手，后退一步。
"行。"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顾燃，十八年的账，我记着呢。"
"你最好祈祷我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我靠着墙，仰头盯着天花板的日光灯。
心跳快得不正常。
手指尖在发麻。
不是气的。
是一种更复杂的、我暂时不想细想的东西。
但有一点很清楚——
主动权，在我手里了。
第二章
接下来三天，顾燃消失了。
食堂没有他，图书馆没有他，连篮球场都没有他的影子。
以前这人跟我的生活半径高度重合，走哪儿都能撞上，烦都烦死了。现在突然蒸发，反而让我浑身不自在。
像习惯了耳边有只蚊子嗡嗡叫，突然安静了，总觉得它在憋大招。
林北啃着鸡腿说："顾燃好像翘课了，他室友说他这几天都窝在寝室打游戏，谁叫都不出来。"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你俩那天到底怎么了？他室友说你走之后顾燃把书桌上的东西全扫地上了，还踹了一脚床架。"
我嚼着菜没说话。
脑子里浮现的是他那天的表情。
耳尖烧红，喉结滚动，眼神像被火烫了一样躲闪。
顾燃怕我了。
不，不是怕。
是那种秘密被人一把扯开之后的应激反应。
他在逃。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
学妹三天前发了一条新动态："谢谢哥哥请我喝奶茶，但是我们不太合适，做朋友吧~"
配图是一杯没喝完的奶茶，吸管上有口红印。
评论区没有顾燃。
我点进顾燃的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是五天前的，一张篮球场的照片，没有文案。
再往下翻——
三周前："无聊。"
一个月前：转发了一首歌，歌名叫《别靠近我》。
两个月前——
我手指停住了。
一张照片。
是我。
我在篮球场上投三分球的侧影，逆光，看不清脸，但我认得出那件蓝色球衣。
没有文案。
点赞数为零。
评论数为零。
设置了仅自己可见——但他大概忘了，我们是好友，半年前他喝醉了把权限改成了"全部可见"，一直没改回来。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拍摄角度是看台第三排左侧。
那个位置，我打球的时候从来没注意过有人坐。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屏幕边缘。
他拍了我。
偷**的。
两个月前。
那时候我正在追学妹，每天下午打完球就去法学院门口等人。顾燃那段时间确实总在篮球场附近晃，我以为他是来打球的。
原来是来看我的。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怎么了？"林北凑过来，"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真没事？你筷子把菜戳烂了。"
我低头一看，盘子里的西蓝花已经被我碾成了泥。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花板上室友的手机屏幕光一闪一闪的，有人在打呼噜。
我脑子里像放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地回放过去十八年。
五岁，他抢我蛋糕。
——我哭了，他站在旁边看着我哭，表情很奇怪。不是得意，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不知道怎么办。
十岁，他抢我朋友。
——那个朋友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顾燃老问我你的事，你喜欢吃什么、你周末去哪儿、你最近跟谁玩。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