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里。
"好了，都安静！"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
慕容悦抬起头。
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修，身穿绛紫色法衣，腰间悬着三枚玉牌，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个实权部门。她面容算得上端正，可那双眼睛却像两柄淬了毒的**，扫过谁，谁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李淑芬。外门总管事。据说在金丹后期卡了整整六十年，因为资质所限，终身无望元婴，便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权术钻营之中。外门弟子提到她的名字，无不色变。
"我是李执事。"李淑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外门有外门的规矩，我不妨把丑话说在前头——"
她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在那些锦衣华服的弟子脸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那群"废材"身上。
"玄天宗不养闲人。三灵根以上的，入丹堂、器堂、符堂见习。四灵根的，去灵矿、灵药园做杂役。五灵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五灵根的去后山灵药园，除草、晒药、搬炭，干什么都行，反正不要浪费炼丹炉。修仙这条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大殿里响起一阵克制的笑声。
慕容悦低着头，没有笑。她感觉到李淑芬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游走，带着审视，带着轻蔑，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她心中一凛。
无相天蚕衣能隔绝大乘期以下的一切神识探查，按说她不可能被看穿。可李淑芬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就像……就像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的后背。
"李执事说的是至理名言。"
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慕容悦转过头。
一个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少女大约十七八岁年纪，杏眼桃腮，肤若凝脂，一身水蓝色的法衣剪裁得体，腰间悬着一枚丹堂见习弟子的玉牌。她正笑吟吟地看着李淑芬，那笑容像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张薇。三灵根，入丹堂见习。
这是慕容悦在踏入迎新殿之前就收集到的信息。三灵根在玄天宗只能算中等偏下，但张薇有一张巧嘴，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据说她出身寒门，父亲是凡间的一个铁匠，全凭自己的努力才考上玄天宗。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要么是……最危险的角色。
"张薇，你来得正好。"李淑芬看到张薇，脸上的刻薄之色竟淡了几分，"你是丹堂见习，以后和这些……杂役弟子打交道的机会不少。我瞧你性子随和，不如就由你来带一带这位……林师妹？"
"弟子遵命。"
张薇盈盈一拜，然后转过身，亲热地挽住了慕容悦的手臂。
"林师妹，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接触灵草和丹炉留下的痕迹。慕容悦注意到，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凝香露"的味道。一瓶凝香露，价值三十块下品灵石，够灵药园弟子三个月的月供。
一个寒门出身的弟子，用得着这么贵的香料？
慕容悦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抬起头，对着张薇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谢……谢谢张师姐。"
声音细弱，带着几分颤抖，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张薇的笑容更深了。她伸手替慕容悦拢了拢其实并不存在的衣领，指尖故意擦过那粗糙的布料：
"林师妹，你这身衣服……是从凡间带来的吧？"
"是……是家里带来的。"慕容悦低下头，"父亲说，修仙和种地一样，都要从最基础的做起，不能攀比……"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张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可那轻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
"林师妹，你父亲说得对，但也不能太寒酸了。修仙不是讨饭，以后见长老还是要穿法衣的。这样吧，改天我送你一件旧法衣，虽说不新，总比这身粗布强。"
"真……真的吗？"慕容悦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感激"的泪光。
"当然。咱们新人嘛，就是要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