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继续说：“药盒在储物间第二层。白色针剂，蓝色标签。每次打完，妈妈会把空瓶放进厨房最里面的黑袋子。”
陈启明的手停在病历页上。
**记下。
“还有吗？”
“有一本绿色封皮的本子，妈妈记录剂量。哥哥复健那年，她也记在上面。”
妈妈冲过来想捂我的嘴。
**拦住她。
“林女士，请你保持距离。”
妈妈指着我。
“她就是这样，从小就会装乖，背后害人。她哥那么善良，被她害得坐轮椅，她还不认错。”
小姨忍不住开口。
“林砚是骨折，不是瘫痪。”
妈妈扭头骂她：“你懂什么？”
病房外，林砚低声说：“小姨说得对。”
妈妈顿住。
林砚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双新球鞋。
“我的腿两年前就完全好了。复查单在我书桌抽屉。妈不让我拿出来。”
妈妈盯着他，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林砚，你要为了她害我？”
林砚把球鞋放到我床边。
“我不是为了她。我是怕再不说，她真的会死。”
妈妈忽然笑了。
“好，好。你们都长大了，都知道咬我了。”
她转向**，声音发硬。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个孩子。你们要查就查，我问心无愧。”
小姨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药检出来？”
妈妈没有回答。
三小时后，**在家里找到了绿色本子。
上面每一页都有日期、剂量、反应。
最后一行写着。
林栀开始抗拒，疑似装病，建议加量。
签名是陈启明。
事情传到学校时，我还在住院。
班主任带着班干部来看我。
他们手里拎着水果，眼神却在我的腿和胳膊上来回扫。
**赵晴第一个开口。
“林栀，你好点了吗？”
我点头。
她把果篮放下，声音不大。
“之前我们不知道你不是故意不参加体育课。”
旁边的男生周原摸着校服拉链。
“**每次来学校都说你心理有问题，让我们别刺激你。”
我看着窗外。
学校操场的广播隐约传来，像隔着很远的生活。
妈妈每年都会去学校开家长会。
她穿得体面，带着医生开的证明，说我需要特殊照顾。
同学以为我脾气怪，不爱和人说话。
老师以为我故意拖班级体测成绩。
我也慢慢以为，自己真的是麻烦。
班主任把一张纸放到床头。
“这是学校给你的居家学习安排。你先养病，别担心课程。”
小姨替我道谢。
赵晴看着门口，忽然皱眉。
“她怎么来了？”
妈妈拎着保温桶进来，身后跟着陈启明。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把桶放在桌上。
“小栀，妈妈给你熬了汤。”
小姨挡住她。
“你现在不能单独接触孩子。”
妈妈看见病房里的同学，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是她亲妈。哪有亲妈害孩子的？小栀只是生我的气，她从小脾气就倔。”
陈启明也开口。
“孩子处在青春期，容易把管教理解成伤害。各位同学不要被片面信息误导。”
周原皱着眉。
“管教需要打五年针？”
陈启明看向他。
“同学，你不懂医学。”
赵晴走到我床边。
“我是不懂医学，但我懂一个人能不能走路。林栀上次从轮椅上摔下来，是我和老师扶的。她的腿一点力都没有。”
妈**眼泪停了一下。
“赵晴，你是好孩子，别被她利用。”
赵晴把校服袖子往上推。
“阿姨，我以前也信你。你每次来学校都说林栀欺负哥哥，说她不懂感恩。我还劝过她跟你道歉。”
她看向我，眼圈发湿。
“对不起。”
我摇头。
妈妈把保温桶打开。
“够了。你们一群孩子懂什么？小栀，喝汤。”
小姨拿起汤勺闻了一下，脸色变沉。
“这里面放了什么？”
陈启明立刻说：“普通安神药材。”
小姨把桶盖扣回去。
“**还没撤，你们就敢送带药的汤？”
妈妈伸手来抢。
赵晴一把按住保温桶。
“老师，叫护士。”
班主任也站了起来。
“林女士，请你先出去。”
妈妈看着一屋子人，声音尖起来。
“我是**，你们凭什么赶我？”
病房门外，护士长带着保安过来。
这一回，被推出去的人是妈妈。
我躺在床上，看见赵晴握着那只保温桶，手背上都是用力的青筋。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当着妈**面站到我这边。
药检结果出来前，妈妈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