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栀，你记住，今天是你哥难得开心的日子。你要是再闹，我明天就把剂量加回去。”
她带着哥哥出去了。
门关上前，哥哥回头看我。
他的鞋袋在手里晃了晃，最后还是跟着妈妈走了。
我趴在地板上，听见客厅电视响起生日歌。
屏幕里的人唱得很热闹。
我十五岁这一年，学会了安静地死。
醒来时，我站在病房门口。
床上躺着一个女孩，脸白得像洗过很多遍的纸，嘴边插着管子。
那是我。
我没有死透。
医生在走廊里拦住妈妈。
“药物过量，加上长期注射不明松缓类药物，她的下肢神经损伤很严重。你们家长怎么现在才送来？”
妈**手攥着病历袋。
“医生，她从小爱撒谎。她为了不**，什么都做得出来。”
医生看她一眼。
“病人尿失禁、右上肢无力、肌肉萎缩，这些都不是撒谎能撒出来的。”
哥哥坐在走廊椅子上，膝盖并得很紧。
妈妈立刻转头瞪他。
“你看什么？**妹把家里闹成这样，你还替她难受？”
哥哥小声说：“我没难受。”
病房里，护士替我换药。
我飘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背扎满**。
****响了。
妈妈接起来，声音一下变得温柔。
“陈医生，麻烦你过来一趟。小栀又出状况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我早说过，她这种心理问题不能惯。药物只是辅助，关键是家属态度要坚定。”
妈妈松了口气。
“还是你懂我。医院这边的医生什么都不懂，一张嘴就是神经损伤。”
陈医生是妈**师兄，也是给我开药的人。
五年前，哥哥摔伤后，他来家里看过一次。
他摸着我的头说：“孩子行为偏差，要早干预。”
第二天，妈妈拿回了第一盒针剂。
我想冲过去抢妈**手机，手从她身体里穿过去。
她没有半点感觉，只对哥哥说：“**妹醒了以后，你就说是她自己偷吃药。听懂了吗？”
哥哥抬头。
“可药是你一直让她打的。”
妈妈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林砚，你的腿怎么好的，你心里没数？要不是我辞掉医院工作陪你复健，你能有今天？”
哥哥捂着脸，没再说话。
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医院探视单。
她是我小姨，许棠。
五年前，她因为反对妈妈给我**，被妈妈骂出家门。
她看见床上的我，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姐，你到底对小栀做了什么？”
妈妈挡在床前。
“这里没你的事。”
小姨拿出手机。
“有没有我的事，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我已经申请了药检。”
妈**脸第一次白了。
药检没有立刻做成。
妈妈说我是未成年人，监护人不同意，谁也不能乱抽我的血。
小姨堵在护士站。
“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说不了话，监护人就是最大嫌疑人。你们让嫌疑人决定查不查？”
护士长为难地看向医生。
医生低声说：“许女士，我们可以留样，但正式鉴定需要程序。”
妈妈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听见没有？少在这里发疯。你一个开小饭馆的，懂什么法律？”
小姨回头看她。
“我不懂法律，我懂人话。孩子疼成这样，你第一句不是救她，是说她装。”
妈妈笑了一声。
“你当然会装好人。你自己没孩子，就想抢我的。”
哥哥站在拐角，手指**球鞋袋的纸绳。
小姨看见他，声音压低。
“林砚，你告诉小姨，**妹这五年到底打了什么针？”
哥哥的嘴唇动了动。
妈妈叫他的名字。
“林砚。”
只两个字，哥哥把头低下去。
“我不知道。”
小姨盯了他几秒，把手机收回包里。
“好。你们都说不知道，那我一个个查。”
妈妈拦她。
“查什么？查我怎么把你**留下的家撑起来？查我怎么照顾两个孩子？许棠，你少拿小栀当借口来分房子。”
小姨把她的手甩开。
“**留下的不只有房子，还有一份给小栀的康复基金。五年前你说钱花在林砚腿上，我没追究。今天我想知道，小栀的药是谁买的，钱从哪里走的。”
妈**指甲掐进掌心。
我站在床边，听见“康复基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