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见了什么不太现实的话。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她和王俊的聊天记录。
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宋晴发：
“王经理，我胃疼得厉害，明天想请半天病假去医院。”
王俊回：
“明天客户要看方案，你现在请假合适吗？” “成年人不要动不动就拿身体当借口。” “你要是真扛不住，就把工作交接清楚。交不清楚，说明你责任心有问题。”
宋晴收回手机，声音很轻。
“算了，做完再说。”
陆浩然没有安慰她。
他知道这种时候，安慰没有用。
他只是问：
“需要我帮你看一眼数据吗？”
宋晴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点头。
“谢谢。”
早上八点四十七分，陆浩然把重做后的复盘表发给王俊。
九点整，会议室坐满了人。
王俊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看起来精神得不像凌晨两点还在给下属发消息的人。
投影亮起。
第一页就是陆浩然熬了一夜做出来的复盘表。
王俊站在屏幕前，笑着对总监说：
“这版数据我昨晚又重新梳理了一下。主要是把转化链路和用户留存拆开了。之前下面的人做得太粗，我不太满意，就自己过了一遍。”
会议室很安静。
陆浩然坐在最末端，手里握着笔。
他没有抬头。
笔尖在笔记本右下角写了一行字：
5月12日9:03，王俊将本人**的复盘表归为自己成果。
旁边的同事看见了，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陆浩然把笔记本合上。
王俊讲到一半，宋晴的脸色越来越差。
她撑着桌沿站起来，声音发虚。
“王经理，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王俊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现在？”
宋晴嘴唇发白。
“我有点不舒服。”
王俊笑了一下。
那不是关心的笑。
是当众提醒，也是当众敲打。
“宋晴，我说过很多次了，职场不是学校。客户不会因为你不舒服就等你。你昨天的方案到现在还没让我满意，现在又说不舒服。”
宋晴低下头。
王俊继续说：
“大家都累，为什么别人能坚持，你就不行？你是觉得整个项目组都应该配合你的身体状况吗？”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看电脑。
有人假装翻资料。
有人看向窗外。
陆浩然听见身边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但没人开口。
他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下，打开了录音。
王俊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
“去吧。十分钟内回来。”
宋晴刚走到门口，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离门最近的行政赶紧扶住她。
会议终于乱了。
有人去倒热水。
有人打电话叫车。
有人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王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是因为担心。
而是因为他精心准备的汇报被打断了。
总监皱眉问：
“怎么回事？”
王俊立刻换了一副语气。
“她最近可能压力有点大。我平时也一直让大家注意身体，没想到她自己没安排好。”
陆浩然坐在角落里，看着他。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宋晴那句“慢慢就懂了”是什么意思。
这家公司不是忙。
也不是要求高。
它有一套很熟练的办法，把人的底线一点点往后推。
先告诉你，年轻人要珍惜机会。
再告诉你，吃苦是成长的一部分。
等你开始沉默，它就把沉默当成同意。
等你撑不住了，它又说，是你抗压能力不行。
上午的会议草草结束。
宋晴被送去了医院。
午休时，办公室里没有人真的休息。
大家低头吃饭，敲键盘，回客户消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浩然坐在工位上，把上午的录音导出。
他看着文件名，忽然觉得这不像录音，更像一笔账。
他原本想命名为：
王俊早会**宋晴录音。
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太明显。
他删掉，重新输入：
早会记录01。
保存。
备份。
上传。
然后，他打开部门共享盘。
他本来只是想把星悦广场项目的原始数据备份一份。
昨晚那份复盘表，王俊已经当成了自己的成果。以后如果出了问题，也可能变成他的责任。
共享盘结构很乱。
项目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