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声，就在班级里传开了。
源头当然是柳绵绵。
她没直接说，但她那副欲言又止、泪眼婆娑的样子，比直接说杀伤力大一百倍。
她跟别人说：“我真没想到姜醒是这样的人……算了，不说了，可能她有自己的苦衷吧。”
这话一出，别人脑补出的剧情，比八点档的伦理剧还精彩。
我成了那个精致的利己**者，冷漠的学霸。
甚至有人在班级群里，意有所指地发一些“论当代大学生的社会责任感缺失”之类的文章。
我没理。
跟一群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的人讲逻辑，等于对牛弹琴。
牛听不懂，弹琴的还累。
中午，辅导员把奖学金证书和奖金发了下来。
我拿的是一等，八千块。
刚回到宿舍，柳绵绵就红着眼睛迎了上来。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时跟她玩得好的女生。
“姜醒，”她开口，声音还是那种柔弱无骨的调调，“恭喜你啊。”
“谢谢。”我把证书和***放进抽屉。
“那个……姜醒，你看你拿了这么多奖学金，是不是应该……请大家喝杯奶茶？”旁边一个女生帮腔。
柳绵绵立刻接话：“对呀，大家一个班的，你学习这么好，得了荣誉，也让大家一起沾沾喜气嘛。就当……就当是改善一下关系？”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特别小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她。
她今天化了淡妆，楚楚可怜的。
我说：“为什么要请客？”
她们都愣住了。
这个问题，好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那个女生说：“这不都是惯例吗？谁拿了奖学金，或者有什么好事，不都得表示一下？”
“惯例？谁定的惯例？”我反问，“《***民共和国学生行为守则》里写了？还是学校纪律处规定的？如果都没有，那这个‘惯例’对我没有约束力。”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计较啊！”另一个女生忍不住了，“不就一杯奶茶吗？十几块钱的事，你拿了八千，至于吗？”
“至于。”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这八千块，是学校对我过去一年学业成果的奖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意外之财。每一分钱，都是我熬夜看书、刷题换来的。这是我的劳动所得，我拥有百分之百的支配权。”
“第二，请客的本质，是分享喜悦。我乐意跟我的朋友分享，但我不认为，我有义务跟一群在背后议论我、给我贴标签的人分享。你们想喝奶茶，学校门口就有，自己买，别指望我为你们的口腹之欲买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目光最后落在柳绵绵身上，“用‘请客’这种行为来‘改善关系’，本质上是一种情感贿赂。意思是，我需要用物质付出来换取你们的认可。抱歉，我不需要。我的价值，由我的成绩和能力定义，不由你们的喜好定义。”
我说完，整个宿舍鸦雀无声。
那几个女生脸一阵红一阵白，跟交通灯似的。
柳绵绵的眼圈又红了，眼泪在打转，一副我欺负了她的样子。
“姜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我笑了，“用集体压力胁迫个人财产，这不是玩笑，这是敲诈勒索的预备式。你们今天能以‘惯例’为由让我请喝奶茶，明天是不是就能以‘同学情’为由让我替你们写论文？界限这个东西，一旦被突破，只会一退再退。”
我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奶茶我是不会请的。如果你们觉得心里不平衡，欢迎明年凭自己的本事，也拿个一等奖学金，然后请全校师生喝豆浆。我言尽于此，我要学习了。”
说完，我戴上耳机，把世界隔绝在外。
柳绵绵她们站了一会儿，灰溜溜地走了。
方糖坐在我对面，朝我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奖学金请客的风波刚过去，柳绵绵又搞出了新花样。
学校里有个公益社团，最近在搞一个旧衣物募捐活动，说是要捐给山区贫困儿童。
柳绵绵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之一。
于是，****就成了她的第一宣传阵地。
她把海报贴在宿舍门上，每天早晚两次，准时进行精神感召。
“姐妹们，快看看我们衣柜里有没有**的衣服，捐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