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侧挡着风。
"你刚才在桌下挺厉害的。"
"你先开始的。"
"我那是试试你。"
"试出来了吗？"
她没回答，嘴角弯了一下。
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路灯的光从她侧面打过来，她踮起脚，吻了我。
吻得很笨拙。嘴唇是软的，但没有章法。
我愣了一下，然后揽住她的腰把她抵在巷子墙上，低头回吻她。她的呼吸开始变急，手指攥着我外套的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沈衍。"
"嗯。"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告诉我。"
她没回答。松开攥着我衣服的手，退后半步，看着我。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我拉着她的手走出巷子，她没有挣脱。
一路没有人说话。酒店门廊的灯亮着暖光。她刷开玻璃门，我跟在她身后，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走廊铺着深灰地毯。她走在前面，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刷卡，锁弹开。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很短。
然后她进去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咔嗒一声。
她站在床边没有动。我站在门口也没有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笼着整个人都慢下来的昏黄。
她伸出手，解开了衬衫第一颗扣子。动作不快，一颗接一颗。
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停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眼。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指尖是凉的。
"你确定？"
她没回答，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她锁骨的位置。皮肤很烫。
我低头吻她的肩膀、脖子、锁骨。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我的头发里。
她紧张。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熟练，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第一次？"
她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就不做了？"
"不是。我会更小心。"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
"那你小心一点。"
我用被子垫在她身下。她很紧张，全身绷着，我花了很长时间让她放松。吻她的额头、手背，跟她说话。
"怕什么？"
"怕疼。"
"还有呢？"
"怕——明天醒来后悔。"
"那你现在后悔吗？"
她想了想："还没。"
我低头吻她。那一瞬间她全身绷了一下，抓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我停住没有动，等她呼吸慢慢平稳。
"好了？"
"……好了。"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皮肤本身的味道。
半夜她侧躺着，背对我。
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睡不着？"
"在想事情。"
她翻了个面朝向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
"沈衍。"
"嗯。"
"如果——"
她停了一下。
"——没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光叫醒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阳光切进来落在地板上。她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穿衣服。
"早餐想吃什么？"
"不吃了。上午还有事。"
她在说谎，我没有拆穿。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之前停了一下。
"加个绿泡泡？"我问。
她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我怎么找你？"
"你不用找我。"
语气很轻，但意思很清楚。
门关上了。
我在床上坐了五分钟。
然后我给林雪见发了一条消息："她走了。"
林雪见回得很快："嗯。"
"为什么不让她加我绿泡泡？"
"不是我不让，是她自己不想。"
"为什么？"
隔了很久林雪见才回："她有她的原因。"
"你别问了。"
我没有再追问。
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响了三次，对面接了。
"帮我查一个人。"
"谁？"
"沈清许。京都的。我要全部。"
对面沉默了两秒。
"*oss——这个姓在京都——"
"我说了。我要全部。"

程远的电话是第二天下午打来的。他很少白天打过来，白天打意味着消息不能等。
"沈清许，23岁，京都沈家嫡长女，地产和能源起家。母亲十年前车祸去世，父亲沈弘毅续弦。目前住在老宅，出行受限。"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
"联姻对象周明轩，34岁，离过一次婚。他父亲周景辉做军工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