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瞬间按下指纹，天天如此。坐在我旁边的刘姐有一天忍不住说“陈默你每天踩点踩得也太准了”，我说“手机设了五个闹钟”。她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
上班八小时全程不碰手机。微信消息统一午休回复，朋友圈关掉，短视频App直接卸载。喝水的次数都掐着表，上午两次下午两次，每次不超过三分钟——因为员工手册第五十四条写着“办公时间不得无故离岗超过五分钟”。我给自己留了两分钟容错。
午休十二点到一点半，我前五分钟吃完饭，剩下的时间端正坐在工位上闭目养神，背挺得笔直。一点三十分闹钟响，准时睁眼，开始工作。
晚上六点整下班，不提前一秒收拾东西。五点五十九分还在敲键盘，六点零零分保存文档、关电脑、起身。
张凯有一次六点零二分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正在收包，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陈默现在比闹钟还准时”。我说：“按时下班是公司规定的**，张总。需要我翻员工手册第几条给您看吗？”
他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个**。
三天之后，办公区里的气氛开始变了。
以前午休时间一到，趴桌子的趴桌子，刷剧的刷剧，有人把折叠床都搬来了。现在一到十二点，所有人偷偷瞄我一眼，默默地放下手机，趴在桌上假装睡觉。我不睡，他们也不敢真睡。
最夸张的是，有一天午休结束铃响，我照常起身去倒水。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撞见两个实习生在里面嘀嘀咕咕，看见我进来立刻噤声，端着杯子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茶水间的门在我身后晃了两下，关上了。
我端着杯子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倒影印在不锈钢水槽上。倒影里那个人面无表情，眼睛里有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东西。
平静。很深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紧接着，公司内网发了条公告：“为进一步落实考勤**，即日起开展全员考勤合规专项检查，请各部门负责人带头自查，严肃纪律。”
张凯发的。
他发这条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在配合公司要求。他大概觉得，我是被吓怕了，学乖了，终于成了一个听话的螺丝钉。
他猜错了一半。
专项检查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