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扫了一眼。
降薪百分之六十。
核心架构师变成数据标注支持。
孙耀东靠在椅背上。
手指敲着桌面。
那块高档手表晃得刺眼。
“别摆那张死人脸。”
“公司养你七年，不是让你当祖宗。”
旁边的郭怀义推了推眼镜。
他是星海法务兼人事合规负责人。
专门处理不听话的老员工。
他下巴抬得很高。
“林川，体面点。”
“主动走，赔偿可以少扯皮。”
“非要拖，公司也有公司的办法。”
我把调岗通知收进文件袋。
没有签。
第二天。
我的权限开始被一项一项收回。
代码仓库进不去。
生产工单看不到。
会议邀请消失。
我的工位被搬到杂物间门口。
左边是废显示器。
右边是坏饮水机。
头顶灯管一天闪几百次。
同事经过时脚步都放轻。
没人敢看我。
也没人敢替我讲话。
孙耀东路过时停了一下。
他看着我桌上的旧键盘，嘴角往上一扯。
“独立办公区。”
“公司对老员工不错吧？”
郭怀义跟在后面。
手里拿着考勤表。
“你坐杂物间，不也领工资了吗？”
“别动不动把自己想得太委屈。”
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理会。
每天准点上班。
准点下班。
邮件。
录音。
考勤。
会议纪要。
调岗通知。
拒绝调岗函。
权限变更记录。
工单截图。
每一次羞辱。
我都留了证。
我是架构师。
我最擅长的不是写代码。
是留痕。
一个月后。
星海终于撑不住。
他们用“组织架构调整”裁掉我。
赔偿到账那天。
郭怀义脸黑得像锅底。
“林川，别太得意。”
“这个行业很小。”
“人得给自己留条狗命。”
我抱起纸箱。
里面只有一个杯子。
一本旧笔记本。
还有七年熬出来的颈椎病。
路过孙耀东办公室时。
他抬起眼皮。
“离了星海，你算个屁。”
我停下脚步。
“那就看看。”
“屁走了以后。”
“你们还能不能呼吸。”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现在。
传票来了。
花圈来了。
我**照片也来了。
陈默把材料推到我面前。
“你手里有什么？”
我打开电脑。
加密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