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血小板会断崖式下跌，一个月内，你会回到三年前的状态。
但他看着苏瑶眼里的厌恶，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笔呢？"他问。
苏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她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刻意避开了他的手。
裴衍接过笔。
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房产归女方，车辆归女方，存款归女方。男方净身出户，不得有任何异议。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签好了。"他把协议放回茶几上。
苏瑶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签名没问题，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算你识相。东西今天就搬走，明天铭轩要来。"
裴衍点点头。
他转身走向卧室，从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套银针，和一本泛黄的手札。
这是他来这个家时带的全部东西。
走的时候也只带走这些。
路过客厅时，苏瑶正在打电话，声音甜得发腻："铭轩，他签了……对，今天就搬走……你晚上过来吧，我做饭给你吃……"
裴衍没停步。
他走出单元门，站在小区楼下。
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三年的心头血亏损让他的体质远不如常人，畏寒怕冷，稍微吹点风就手脚冰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最底下，有一个备注为"家"的号码。三年没有拨出过。
他按下拨号键。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沉默。
长达五秒的沉默。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衍儿？"
"爷爷。"裴衍开口，嗓子发紧，"我……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隔了好几秒，才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像是憋了三年的气终于吐出来。
"好。好！"老人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让人去接你。你在哪？"
"不用。"裴衍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六层窗户，灯光温暖明亮，"我自己回去。"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入肺腑，像刀子一样割着气管。
他攥紧布包带子，转身走向小区门口。
身后，六楼的窗户里传来苏瑶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