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狼。
忽然，他脚步一停。
屏风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谢蕴宁！出来！"
我缩了缩脖子，慢吞吞从屏风后挪出去，规规矩矩站好："爹。"
"你今年十六了，整天在府里养鹦鹉斗蛐蛐，成何体统！"
谢崇文手指头戳到我鼻子尖，"你爹在朝堂上被人摁着头碾，你一点忙都不帮！"
我眨眨眼："爹，我又不能替您上朝。"
"谁让你上朝了！"他一拍桌子，茶盏叮当乱响。
喘了几口粗气，他眼睛忽然眯了起来，上下打量我。
那眼神让我脊背发凉。
谢夫人也觉察到不对，上前拉他袖子："老爷，你要做什么？"
"夫人，你先出去。"
谢崇文把门关上，压着嗓子对我说："闺女，你爹交给你一件大事。"
不妙。
"霍延那厮，二十八了，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外头都传他有隐疾，不近女色。"谢崇文凑到我跟前，眼珠子里闪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他在朝堂上不给我活路，我拿他没辙。但是——他后院空着。"
我往后退了一步："所以？"
"所以你去给他添堵！"
谢崇文按住我肩膀，一字一字说得斩钉截铁。
"你不是从小最能折腾？七岁把你二哥的书房点了，十岁把太常寺卿家的鱼塘放干了，去年还把尚书夫人的花会搅成了泥巴仗。"
他越说越兴奋。
"霍延最讲规矩，最重体面。你想办法接近他，不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就给他家里弄点乱子，让他也尝尝闹心的滋味！"
我嘴张了半天合不上："爹，那是定远侯。他手底下三十万人。我去给他捣乱，他一根指头就能把我按死。"
"怕什么！你是谢家嫡女，他还能杀了你不成？"谢崇文甩了甩袖子，"又不是让你去行刺。就、就去找个机会，把他衣裳染上色，或者往他饭菜里加点盐巴，再不然，偷着把他马棚的门栓拆了，让马跑出去……"
我听得脑壳疼："爹，您这些主意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这叫扰敌之策！"
他背着手转了两圈，忽然拍掌。
"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太后在御花园设宴，请了京中各家的闺秀，霍延身为辅政大臣必定出席。我给你弄个帖子，你到时候相机而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