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她翻开手里的小本子，上面用荧光笔标注了各种重点，“第一场是花园初见，男嘉宾会站在鹅卵石小路对面……我们只要自然一点走过去就好啦。”
她说“自然”两个字的时候，弹幕刷了一屏：
哈哈哈哈自然，剧本写好的自然。
鞋跟的事温瑶知道吗？原著里是她经纪人做的。
她知道但她假装不知道，这才是小白花的精髓。
女配快发起挑衅，我们想看**！
我没有挑衅。
我只是看着温瑶的眼睛，问她：“这双节目组发的鞋，你觉得好穿吗？”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我在等她这个反应。
“挺……挺好看的。”她说。
“好。”我说，“那我的也给你穿吧。”
那天下午的台本会，我坐在会议桌最末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导演姓黄，四十出头，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不停转笔。他把整个流程讲完之后，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沈知棠，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抬起眼。弹幕告诉我，原著里的沈知棠在这段会假装头晕，博取男嘉宾的关注。
“没有。”我说，“我很好。谢谢您。”
黄导明显卡壳了半秒。
散会后，执行导演小陈在走廊追上我。他个子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镜，是这档综艺的元老级场务，在这个行业干了将近十年。
“沈姐，”他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什么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拍的是一个密码锁铁皮柜，柜门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好几双高跟鞋。跟我在通告单上看到的那双一模一样。每一双鞋的鞋盒上都贴着不同女嘉宾的名字，而贴着我名字的那张标签纸，被人撕掉了一角。
“这批鞋是赞助商统一提供的，但你的那双单独被拿走过。”他把照片划走，收起手机。“我不能说太多。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点。”
他快步走开了。
我站在走廊里，弹幕在眼前飘：
这个场务是好人，原著里他被女配连累丢了工作。
他也在帮女配？但我记得原著他是帮温瑶的啊，是因为在录制才发现异常吗。
也许他知道什么。
那天夜里，我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弹幕断断续续地出现。它们多半是观众对已播出内容的讨论，但偶尔也会飘过几行带着时间标签的“实时评论”，像是这个世界被一群旁观者以某种维度**着。
我注意到一种规律：弹幕只能告诉我三样东西——观众的反应、剧情的大致走向、以及某些被我直接看到的隐藏信息。那些隐藏在幕后、镜头之外的秘密，除非有观众在那一刻发出评论提及，否则我是看不见的。
比如，弹幕只说了鞋跟被做了手脚，却没有告诉我具体是谁做的。
它只是偶尔飘过一句：
原著是温瑶的经纪人动的手，温瑶从头到尾装不知道。
这就是信息差的边界。但对我来说，一个核心提示已经足够。
那天深夜，我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那双高跟鞋。我把鞋拿起来，翻开鞋底的做工，沿着缝线处一点一点摸过去。最后在右脚鞋跟的第三圈绕线下面找到了那个注射孔——针尖大小，藏在鞋子内侧的皮层下面。
我找了一把指甲剪，用锉刀尖端把那层皮挑开。
里面是一截空心胶管，已经被胶水溶胀得变形了。
我把胶管抽出来，放在床头柜的台灯下仔细看。不是很高明的技术，但对一个不知情的人来说足够了。
足够让一个女艺人在镜头前面朝下摔进一丛刺玫里，毁容，退赛，消失，然后被人做成表情包嘲笑一整年。
弹幕说毁容之后还有一个环节——她会把这件事诬陷给温瑶，哭诉“她是故意绊倒我的”。结果监控拍到她摔倒的时候温瑶离她足足有两米远。诬陷失败，翻车，被网暴，然后退圈。
一条龙服务。
我把胶管擦干净，裹在一张餐巾纸里，放进了包的最里层。
那是我的底牌。但不是用来翻案的——是用来确认的。确认这个世界的剧本到底有多脏。
那张餐巾纸上的东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