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汤，汤没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没了？"
"今天早上我来开门，灶台是冷的，锅里干干净净，连个汤渣都没有！孙小姐说昨晚忘了看火，汤熬干了，她怕锅烧坏就把残渣倒了。可是老板，那锅汤就算一整夜不加水，也不可能干成这样！那是几十斤的汤底！"
我站在机场大厅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一百多年。
四代人。
没了。
我打孙倩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若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太累了，忘了看火，等我发现的时候锅底都烧穿了……我赔你，我赔你钱……"
"你把汤倒哪了？"
"我……我倒下水道了，锅底全是黑的糊的，我以为没用了……"
"配方本呢？"
"什么？"
"挂在墙上的配方本！"
"在……在啊，我没动过。"
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店里。
到的时候，周叔站在后厨门口，脸色铁青。
灶台上，那口跟了我家四代的老铁锅还在，但锅底确实烧穿了一个洞。
我蹲下来，摸着那个洞，手在发抖。
墙上的配方还在，但那只是日常加料的配比。真正的核心配方，那本牛皮笔记本……
我猛地转身，拉开柜子。
锁是好的。
我掏出钥匙打开，笔记本还在里面。
我翻了翻，内容没少。
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不安没有消散。
"周叔，昨天晚**几点走的？"
"八点。走的时候汤还好好的，火也正常。"
"孙倩呢？"
"她说她留下来看着，让我先走。"
我看着那口破了洞的锅，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我不敢想。
不会的。
她是我十二年的闺蜜。
第三章
店关了。
没有老汤，沈记私房菜就失去了灵魂。那些招牌菜，每一道的底味都来自那锅汤。
我试过重新熬，但百年老汤的醇厚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出来的。新汤寡淡，老客人尝一口就摇头。
"沈老板，不是那个味儿了。"
一周之内，退订了三十多桌预约。
我把店暂时关了，给员工放了假，只留了周叔。
孙倩来过两次，每次都哭得稀里哗啦，说要赔我钱。
"若鱼，你说个数，多少我都赔。"
"你赔得起吗？"我看着她，"那锅汤值多少钱，你算得出来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妆都花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她哭，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算了，不怪你。是我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外人。"
孙倩抹了抹眼泪，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被泪水盖住了。
"若鱼，你别太难过了。要不……你把店面转出去吧？这条街的铺面值钱，转让费少说也有几十万，你拿着钱重新开始。"
我没说话。
她走后，周叔从后厨出来，递给我一杯茶。
"老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
"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看见孙小姐在拿手机拍墙上的配方。"
我端茶的手顿住了。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是怕记不住加料的步骤。但现在回头看……"
"还有呢？"
周叔犹豫了一下。
"前天我去菜市场买东西，路过对面那条街，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很像咱们家老汤的味道。不是完全一样，但底子是那个路数。"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
"哪条街？"
"就斜对面，原来那个面馆的位置。现在围着围挡在装修，门头还没挂，但里面有人在熬东西。"
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周叔跟在后面："老板，你别冲动。"
我没听，快步穿过马路，走到那个围着围挡的店面前。
围挡缝隙里透出灯光，还有隐约的香气。
那股香气太熟悉了。
我从小闻到大，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我家老汤的味道。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我的手开始发抖。
围挡上贴着一张施工告示，上面写着店名。
"聚鲜楼。"
法人代表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孙倩。
**章
我站在围挡前，盯着那三个字看了整整五分钟。
孙倩。
我的好闺蜜。
十二年。
大学四年同住一个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