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到了他的院子，惊鸿院。
一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他反手关上门，将我丢在地上。
地板很硬，硌得我骨头生疼。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一只军靴踩在了我的手边，离我的指尖只有分毫。
我抬头，对上他居高临下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夫妻久别重逢的温情。
只有审视，和冷漠。
“和离书，谁让你写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我自己。”
我昂着头，不肯示弱。
“你让我守了三年活寡，我为什么不能和离？”
“守活寡？”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
“沈清月，三年前，是谁哭着求着要嫁给我？”
“是谁在新婚夜，亲手把我送出侯府，送上战场？”
我心口一窒。
三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现在这副冷硬模样。
他也会笑，眼底也有过温柔。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那又如何？”
我倔强地开口，“我送你离开，是盼你建功立业，平安归来。”
“不是让你死在外面，让我年纪轻轻就当寡妇！”
“当寡妇不好吗？”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当了寡妇，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你的陆景辞了，对不对？”
陆景辞。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浑身一颤。
“你……胡说什么？”
“胡说？”
他冷笑一声，松开我。
“我不在的这三年，他给你送了多少书信，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清月，你当我萧云策是死的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为什么，会对我和景辞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没有。”
我从地上站起来，直视着他。
“我与陆公子，清清白白。”
“清白？”
萧云策眼中的嘲讽更深了。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
“你最好是清白的。”
“不然，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下去做一对亡命鸳鸯。”
我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身上浓重的阳刚气息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将我牢牢包裹。
这不是一场审问。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宣判。
夜，很长。
我终于明白了，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第二天。
我醒来时，腰像断了一样，浑身酸痛。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冷的。
萧云策早就离开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挣扎着起身，想去倒杯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萧云策压低了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杀伐之气。
他似乎在对什么人下令。
我屏住呼吸，贴在门缝上。
只听见他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派人去。”
“杀了陆景辞。”
03 大礼
杀了陆景辞。
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我的脑子。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为什么？
萧云策为什么要杀陆景辞？
就因为他怀疑我们有私情？
可景辞是无辜的。
他是当朝大儒陆先生的独子，是京城最有名的才子，更是我……年少时的白月光。
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死。
我扶着门框，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稳住心神。
不行。
我不能慌。
萧云策刚刚回来，根基未稳，他不敢在京城里公然****大员的儿子。
他一定是派死士去。
只要我能赶在死士前面，通知景辞，让他躲起来，他就还有活路。
我迅速换好衣服，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想往外冲。
刚拉开门，就看到萧云策站在院子里。
他正在擦拭他的长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听到动静，他头也不回。
“去哪儿？”
“我……我回我自己的院子。”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撒谎。
“你的院子？”
他停下动作，转过身。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院子。”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惊鸿院半步。”
他这是要软禁我！
我心里一沉，抬头看向他。
“萧云策，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丈夫。”
他将擦拭好的长刀收回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或者，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