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八年！你是去坐牢了吗？你是进了什么不能跟外界联系的地方吗？周时晏你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听见他的呼吸，一声一声被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我听出什么。
“我不能说。”
“你——”
“但我没有骗你，”他打断我，语速快起来，带着一种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的不安，“我真的出了国，只是……有些事情，我不能让你知道。至少不是现在。”
“那我算什么？”我蹲在地上，手指攥着手机攥得发白，“你八年不联系我，回来之后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的相亲桌上，然后告诉我你留着我十七岁的照片，告诉我你是为了我回来的——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都行。”他说，“恨我，骂我，不见我，都行。”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但已经晚了。
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他笑了，不是刚才咖啡厅里那种客套的、疏离的笑，是那种很轻很轻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像十七岁时他被我戳穿了什么小心思之后不好意思承认的样子。
“**，”他说，“你还是一样。”
“……什么一样。”
“一眼就被人看穿。”
我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他说，“有些事情我确实需要告诉你。但有些，给我一点时间。”
电话挂断了。
我蹲在马路边，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浪拍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却怎么也喘不顺畅。
过了很久，我站起来，腿已经麻了。我一瘸一拐地往地铁站走，路过一家店的橱窗，看见玻璃里映出的自己——妆哭花了，眼线晕成两团黑，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他，几乎是秒点开。
是我妈。
“闺女，今天那个小周怎么样？人家对你印象挺好的，说想再见一面。你可别再给我推了啊，这个是妈托了好几个人才约上的，人家条件真的特别好，海归，大律所，长得还——”
我回了一句：“他是我高中同学。”
我妈那边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高中同学？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