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场的灯太亮，照得陆骁的领带反光，像一层薄冰。他站在台上，身后大屏滚动着“专利被盗，悬赏千万”的字样。台下记者举着话筒，前排的摄像机镜头没关，但没人**。他清了清嗓子，说：“是商业间谍，有组织，有预谋。”
没人接话。
他顿了顿，手指在***敲了两下，指甲盖有点裂了，边缘泛白。他没看台下，只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有道浅印，是江烬去年送的戒指留下的，早摘了，可印子还在。
没人问“证据呢”。
没人问“为什么是开源社区的Echo”。
没人问“为什么全球顶尖团队都解不开”。
他身后的大屏突然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快得像错觉：
**此代码仅对原作者开放。**
他没动。台下有人低声说了句“见鬼”，但声音被空调的嗡响吞了。
三小时后，暗网论坛“DeepVoid”更新了一条视频。没有标题，没有署名，只有30秒。
画面是昏暗的房间，天花板漏着水，一滴一滴砸在铁皮桶里。床上躺着个人，戴着呼吸机，管子缠在手腕上，像藤蔓。手指在键盘上动，敲得慢，但稳。屏幕亮着，是陆骁当年在公司内网偷走的原始架构图，红笔批注：
**赠予你，但你配不上它。**
视频最后，那人侧过脸，没露全貌，只露出半截下巴，和一点唇角的弧度。他轻声说：
“你偷走的不是代码，是能重启世界的火种。”
视频结束，播放量零。但三分钟后，全球七家AI实验室的监控系统同时弹出一条日志：
**核心协议已同步。权限：Jiang Jin。**
没人敢动。
纽约的自动驾驶车队在十字路口停下，不是故障，是等信号。东京的医疗AI暂停了手术推荐，只显示一行字：
**请等待原作者授权。**
上海的气象模型突然预测出一场不存在的台风，路径精确到街道，但没人能删掉它。
陆骁在办公室里站了整整一夜。窗帘没拉，天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脚边的碎玻璃上。那是他砸的电脑，显示器裂了三条纹，像冰面被踩出的缝。键盘还躺在地上，右Shift键松着，一碰就晃。
他低头，看见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