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结婚纪念日有什么关系？无数问题像毒藤一样缠上来，勒得我喘不过气。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米白色，试图从那背影里找出任何熟悉的痕迹。没有。完全陌生。

脚步声又响起了，从厨房回来。我迅速锁屏，将手机塞回枕下，闭上眼，调匀呼吸。脚步声停在床边。我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沉甸甸地压在我脸上。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我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那是他睡前刚用过的。一个会梦游的人，还会记得睡前洗澡吗？

陈言？我忽然睁开眼，声音因为刻意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床边的影子似乎僵了一下。接着，他用那种完全清醒、甚至带着点被吵醒的迷糊腔调回应：嗯？薇薇，怎么醒了？他伸手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瞬间填满房间。他**眼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做噩梦了？

灯光下，他的脸英俊温和，毫无破绽。他根本没醒，因为他根本就没真正睡着。或者，他演得太好。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哪怕一丝慌乱。你刚才……好像起来了？

是吗？他笑了笑，自然地掀开被子躺进来，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动作流畅得排练过千百遍，可能去厕所了吧，迷迷糊糊的。最近项目压力大，睡眠质量是不太好。他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别怕，我在呢。

他身上很温暖，可这温暖让我如坠冰窟。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规律的心跳，想起昨天下午，我借口整理换季衣物，摸到了他西装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干洗店收据。日期是上周三，取衣日期是周五。上周三他说在开会，周五我取回衣服时，在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上，除了我们家里惯用的柔顺剂味道，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存在感很强的甜香。不是我的香水。同时萦绕的，还有后院雨后特有的、新鲜翻动的泥土气息。我后院的花圃，上周根本没动过。

老公，我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怀里，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晚上不太对劲？比如，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他**我头发的手停顿了极细微的一瞬，快得像是我的错觉。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