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婉如问“今天上课怎么样”，她说“都听懂了”。林婉如又问“老师有没有表扬你”，她说“提到了名字”。对话结束，两人继续吃饭，餐桌上只剩下碗筷轻微碰撞的声音。

饭后她主动洗碗，水流声稳定，泡沫冲净后，她把碗碟沥干，一一归位。林婉如坐在沙发上看平板，屏幕亮着家长端界面，上面有几行数据滚动。林小禾从旁边经过，没看屏幕，也没停步，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没开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路灯一盏盏亮起。手指再次摸上后颈，这次停留时间稍长。她没皱眉，没叹气，只是静静站着，像在确认某种早已习惯的存在。片刻后，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摊开作业本，一笔一划写起数学题。

窗外传来邻居孩子的笑声，接着是大人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林小禾笔尖顿了一下，但没抬头，继续写下去。写完一页，她合上本子，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件旧毛衣。她把它抱在怀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叠好放回去，关上抽屉，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校园论坛。页面弹出一条系统通知：“情绪自评问卷请于今晚十点前提交。”她点开链接，选项全是“良好稳定无异常”。她一个个勾选，提交，页面跳转显示“感谢配合”。

她关掉浏览器，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台灯的光圈。她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铁盒。盒盖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她没拿出来，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然后合上盖子，推回原处。

门外传来林婉如的脚步声，停在门口。门把手转动，林婉如探头进来，问“作业写完了？”林小禾点头。林婉如说“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她应了一声“好”。门轻轻关上，脚步声远去。

林小禾坐在椅子上没动。过了片刻，她伸手关掉台灯。黑暗中，她再次抬手，指尖落在后颈那块冰凉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这一次，她没立刻松开。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呼吸平稳，心跳匀速，像在等待某种回应——或者，像在确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