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瓶子呢？
“别找了。”姜薇说，“你没发现它一直在你身上？”
我低头。那个破瓷瓶就挂在我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上面还挂着一根红绳，红得像血。
我伸手去扯，扯不动。红绳像是长进肉里了，一用力就疼得钻心。
“扯不掉的。”姜薇坐下来，抱着膝盖，眼睛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身上，却照不到她脚边，“许了第一个愿，它就绑在你身上了。扔掉，它会自己回来。摔碎，它会自己修好。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它，除非——”
她顿了顿：“除非你死。”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办法吗？”
姜薇转过头，那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情绪，像是在回忆什么：“我找过很多办法。请过道士，找过和尚，去寺庙里跪了三天三夜。没用。它在你灵魂上扎了根。”
“那***来找我干嘛？”我吼了出来，声音在破旧的小屋里回荡，“看我笑话？还是告诉我等死就行了？”
姜薇没有生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看一个快要淹死的人。良久，她才说：“我只是不想你许下第二个愿望。”
“为什么？”
“取了第一缕魂，你还能活着。等许了第二愿，取走的就不仅仅是一缕魂，而是一魄。”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没有伤口，但她划过的皮肤瞬间变成灰色，像死人的皮肤，又慢慢恢复原状，“一旦丢了一魄，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会变成一个行尸走肉的躯壳，乖巧地等着许第三个愿望。”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别许。忍住。哪怕穷死，苦死，也比被它吃了强。”
然后她走了。
门没开，窗户没动，她就这样消失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房东大姐打来的。我没接。电话断了又响，断了又响，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赵砚！再***我就找人搬东西了！”
我看了眼那个破瓷瓶。它安安静静地挂在腰上，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装饰品。
夜里我睡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抽离我的身体，一根看不见的线从我头顶拉扯着什么。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