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详着上面的字。
“你签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却一字一字砸在我心口上，“而我，就是上一个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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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两个愿望
我蹭地站起来，椅子翻倒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响得刺耳。
“你是谁？”
白裙女孩没回答我。她把那张信纸放下，慢慢走到桌子边上。她的手很白，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她拿起我喝剩的半瓶二锅头，仰头灌了一口。
在她低头的一瞬间，我发誓我看见了她脖子上的一个痕迹。五个指印，青紫色的，像是被人死死掐过。
“姜薇。”她把酒瓶放下，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淡，“音乐学院的。去年捡到这个瓶子的时候，我也以为我交了**运。”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什么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认命：“你以为许下的愿望是天上掉馅饼？错了。那是你在签**契。”
“什么意思？”
“渡厄瓶，三百年前一个叫陆压的邪修炼的法器。”姜薇走到墙边，用手划过墙壁。她的手指过处，墙上留下一道血痕，几秒后又消失了，墙壁恢复如初，“他用这个瓶子坑灵魂，帮自己渡天劫。每吞噬一个人，他的残魂就壮大一分。九个之后，他就能重新化形，飞升渡劫。”
她转过身来，直直盯着我：“你是第八个。”
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沿。
姜薇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种苦笑比哭还难看：“我许了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成真的那天晚上，我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可等我许到第二个愿望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病好了，是拿我的命换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不是治愈，是转移。我妈好了，是我在替她受罪。”
“第三个愿望呢？”
姜薇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洞的房间里回响：“第三个愿望，我许愿自己再也不要有愿望。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她展开双臂，抬起下巴，让我看清楚她身体周围模糊的边缘，像电视信号不好时的重影，“不人不鬼，活着等于死了，连影子都没有。等陆压凑齐第九个人，我就会彻底消失。”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那个破瓷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