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社交行为都将默认附加善良评分。”
他把表格递进柜台。三分钟后，短信来了：善良贷审批通过。额度100，善良值当前余额：139。
他站在道德管理中心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忽然觉得那三个***数字以一种看不见的速度上涨，像被什么东西吹胀了一样。其实就在那一刻，他感觉不到它们与善良有任何关联——只是他账户上多了几个能坐地铁的数字。
靠着这笔贷款，向远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夜班分拣员，时薪十九块五。上班第一天，工头把他领到分拣线前，指着传送带上源源不断涌过来的包裹说：“你负责这一段的扫码。别出错。”
他站在传送带边开始干活。包裹一个接一个地涌来，他机械地拿起、扫码、放下、拿起、扫码、放下。干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麻木了，但脑子还在转。他在想一个问题：他在做善良贷申请表的那一刻，到底是为了帮助谁？他自己。这份善良能不能算在他终生的善良值里？系统会不会追回？
凌晨四点，工休。他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打开道德管理系统，翻到“善良值使用说明”。第七十三条是这样写的：“市民可通过善良贷获得临时善良值，贷款期间不影响正常使用。但贷款到期时如无法偿还，系统将从市民善良值中自动扣款，并收取日息1.2%的罚息。”
他还不太确定这叫什么。不是**。是一种被系统默许的、人人都知道的秘密——你的善良可以借，可以贷，可以透支，可以分期。只要你还得起。
他下班后绕路去了上次那条街。那个推购物车的老**还坐在同一个台阶前，面前放着一箱矿泉水和一盒二维码。他蹲下一看，纸板上写着：为孤儿院募捐，每瓶水扫码5元。他扫了三次码，买了三瓶水。然后看到她打开一个微信群，把捐款截图发了进去。群名叫“爱心群-第47分队”。
他拎着那三瓶水走回出租屋。瓶子商标底下有一行喷码：建议零售价1元。他查了一下这家孤儿院——网上没有任何地址，电话是空号。
善良值却已经加上去了。
半年后，向远的善良值已经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