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想着怎么帮助别人。”
向远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和温善心不是同一种物种。不是人和人的区别，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一个被系统定义为“善良精英”，一个是“善良贫困户”。他跟温善心差了一万两千多分，而他们之间的唯一区别是一个人有钱帮助，一个人没有。
道德管理中心的大厅里挤满了人。有人在**善良值恢复，有人在申请善良贷，有人在参加系统组织的“善良培训”——一小时300块，参加完之后可以加5善良值。向远排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
“先生，您是想**什么业务？”
“我想查一下，我的善良值为什么这么低。我已经很努力在做好事了。”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笑容标准，声音温柔。她接过他的***扫了一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说：“系统显示，您在上个月有三次未给孕妇让座的记录，五次路过乞讨者未施舍，两次在网络上发表负面评论……”
“等等，”向远打断她，“你说的那个乞讨的人，是个职业乞丐。他每天蹲在地铁站出口，比我还有钱。”
柜员的笑容没有变：“先生，系统不判断对方的身份，只判断您是否施舍。”
“那我要是没钱呢？”
“您可以刷信用卡施舍，也可以在App内使用‘善良贷款’功能。目前日化利率很低，新用户还免息。”
向远不说话了。他站在柜台前，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低着头接过柜员递过来的几张表——善良值申诉表、善良行为补录表、善良贷申请表。每一张纸上都印着一行相同的字：“善良是一种资产。管理它，增值它。”
他迈出大门时，听到后面有人用正常嗓音议论他——“39分，啧啧。”他没有回头。
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开始填那张善良贷的申请表。贷款用途一栏写的是“购买善良值”，额度填了100，还款期限填了30天。填到最后，他看到一行极小极小的字：“贷款逾期未还者，系统将直接从善良值中扣除相应金额。如善良值不足以还款，将启动善良值透支机制——透支期间所有消费、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