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还是她的声音，语速慢了些：“你以为删掉时间戳，改掉发布日期，就能把那天抹掉？念念，你连自己名字都不敢认。”

她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她叫陆晚吟，***、工牌、租房合同上全这么写。可“念念”是苏棠给她起的小名，只有她们俩知道。连周临都没听苏棠这么叫过她。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我不认识念念。”

对方回得飞快：“那你认识躺在病床上十七天没睁眼的人吗？认识**着管子、连自己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人吗？认识靠别人账号活着、假装别人还活着的人吗？”

她手指僵在屏幕上，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对方又发来一张图，是病历本封面，患者姓名栏写着“陆念”，诊断栏是“创伤性失忆”。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已经全亮了，楼下便利店店员正摆出早餐包子。她盯着蒸笼冒出的热气，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念念”。

手机又震。她没回头，听见语音提示音自动播放，还是她的声音，轻轻地说：“这次，换我来找你。”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林医生的号码，按了拨号。电话接通后她说：“我想预约下周的回溯治疗。”

挂掉电话，她打开浏览器，搜“苏棠 未死”，第一条跳出来的是个匿名论坛链接。她点进去，首页置顶帖标题是：“她回来了，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她。”
念念是谁？
手机还躺在床单上，屏幕朝下。陆晚吟没去碰它，转身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翻出一叠旧文件。她抽出一张泛黄的工牌，塑料壳边缘已经发脆。正面印着“星澜互动科技公司”，姓名栏写着“林念”，职位是内容运营。照片里的人确实是她，头发更短，眼神直视镜头，没有现在这副躲闪的样子。

她捏着工牌站了片刻，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人事系统。输入“陆晚吟”，查无此人。再输“林念”，跳出来的档案完整无缺，入职时间、部门调动、绩效记录，全对得上。最后一条更新日期是三年前六月十七日——车祸发生的第二天。

她关掉页面，拿起手机拨通林医生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