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是花纹。我捧着它走到应急灯下，借着那点昏黄的光，缓缓将镜面转向自己。
镜子里照出来的不是我的脸。
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赤着脚站在月光下。她面前跪着一个白衣书生，书生的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剑锋已经抵住了她的胸口。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你当真要如此？”
书生的声音我太熟悉了。
陆昭寒的脸在镜中缓缓抬起，眼眶通红，语气却冷得像冰：“**殊途，小玥。我若不封印你，天师道不会放过你。你信我，千年之后，我会回来接你。”
“你撒谎。”
血从剑锋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女人转过身，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我的脸。
桃木剑贯穿了她的胸口，一颗赤红色的珠子从伤口中浮出，被她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救她的书生一把攥住。她身后的九条尾巴逐一崩散，化作九道流光飞向四面八方。
书生的脸扭曲了。
不是痛苦，是贪婪。
他捧着那颗妖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在月光下笑得像个疯子。
铜镜“哐当”一声从我手里脱落，砸在玻璃柜台上，镜面碎了一道裂纹。我的手还在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都感觉不到疼。
陆昭寒。
那个认识了大半年的大男孩，那个会冒雨给我送书的男人，那个笑起来温润如玉的常客。
他就是当年亲手把我封印，夺走我妖丹，把我九条尾巴一一斩断扔进轮回的道士转世。
我靠在柜台边，慢慢滑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有一万个念头在打架，可我的手却摸到了那面裂开的铜镜。
镜面上多了一行字，像是有人从镜子里用指甲刻出来的：
“月圆尚有三日。若不取回所有尾力，每过一个时辰，心头血耗散一成。”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店门突然自己开了。
没有风，没有任何声音，那扇锁好的玻璃门就那么静悄悄地滑开了。一个全身湿透的白衣女人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淌，在门口汇成一小片水洼。
我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脸。
和我一模一样。
只是她的眉眼间比我多了一股戾气，额头上多了一枚血红色的狐纹，像是一朵燃烧的桃花。
她看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