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如风如序  |  作者:喜欢道琴的巴图  |  更新:2026-05-14
急诊科日常------------------------------------------,仁济医院,年急诊量超20万人次。心血管、创伤、急诊医学为省级重点专科。胸痛中心、卒中中心均通过**级认证。急诊科以抢救成功率高、反应速度快著称,常年承担H市及周边地区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救援。,今年已经是他在仁济的第八个年头了。,抢救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手套上还沾着血。他把手套翻过来卷成一团,扔进医疗废物桶,他走到护士站拿起一瓶水靠在护士台边,手指拧开瓶盖时有些颤抖,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疲劳有了些许缓解。“沈医生,三号床的家属又来了,问什么时候能出检查结果。”护士小周头也不抬地说。“跟她说CT室那边在排队,出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过去。说了,她不信。”,转身快步朝三号床走去。走廊里的灯是惨白的,照在地砖上反射出冷冷的光。,摔了一跤髋部骨折,等着做手术。她的女儿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沓检查单,看见沈知序过来眼眶又红了。“沈医生,我妈这个什么时候能手术?明天上午骨科会来会诊,现在先做检查,把身体情况评估清楚。”沈知序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血压、心率、血氧,都在正常范围内。他又看了看老**的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些。“那她今晚会不会有事?”女人担忧地看向沈知序。“目前生命体征稳定,护士每隔一小时会来测一次,有问题随时叫我。”,眼泪随着她的动作掉了下来。
回到护士站,小周已经把新收病人的病历放在桌上了。沈知序动作稍迟缓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病历翻开第一页。男,四十三岁,急性胰腺炎,酗酒史。他扫了一眼化验单上的数字,皱了皱眉,拿起笔刚要写医嘱。
“沈医生,六号床说他胸口疼。”护士小陈探过头来。
六号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酒精中毒,醒过来之后一直说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沈知序走到床边,男人捂着胸口,表情夸张。
“怎么个疼法?”
“就是这里,闷闷的,喘不上气——”
沈知序伸手按了按他的胸口,男人往后缩了一下。沈知序又按了一次,这次用了点力,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
“疼吗?”沈知序看着他的神色问道。
“有一点……”
沈知序收回手,从兜里掏出听诊器听了一下心音。心率齐,没有杂音。他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神——躲闪的,不像是真的疼。
“做个心电图。”他对身后的护士说。
护士推着心电图机过来,沈知序把导联贴好,按了打印键。纸条吐出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心电图没有异常。
“没事。”他把纸条叠好放在床头,“你现在的身体指标都正常,天亮就可以办出院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沈知序已经转身走了。窗外的天还是黑的,玻璃上映出走廊的灯光和他自己的影子——眉骨高,眼窝深,下颌线绷着。
小周在旁边整理药品,忽然说了一句:“沈医生,你吃晚饭了吗?”
沈知序想了想,他记不清了。中午在食堂吃了一份青椒肉丝盖饭,然后一直忙到现在。那是多少个小时之前了,他算不出来。
“不饿。”他说。
“你每次都说‘不饿‘。”小周把一盒饼干推过来,“先垫垫,别到时候低血糖又晕倒了。”沈知序看了一眼那盒饼干没拿,但也没有拒绝。他坐到椅子上摘下眼镜,疲惫地按**睛明穴。
抢救室的灯又亮了。护士探出头来喊了一声:“沈医生,救护车送来的,车祸伤。”
沈知序立马睁眼,戴上眼镜快步朝抢救室方向去。他推开抢救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担架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满脸是血,意识模糊。旁边的护士正在剪他的衣服。
沈知序戴上手套,走到床边,伸手按住病人的颈动脉。
“血压多少?”
“九十 over六十,还在掉。”
“开放静脉通路,林格液快速滴。准备输血,通知血库备血。”他低头检查病人的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叫神经外科和骨科下来会诊,多发伤,怀疑颅脑损伤合并骨盆骨折。”护士们忙碌起来,脚步声、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监护仪的滴滴声混在一起……
沈知序回到家中已经是早上八点四十分。
他住在离医院不远的老小区,房子是两居室的,布置摆放很简单,客厅摆放着一套深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还搭着昨天早上出门前换下来的睡衣。茶几上常年放着几本医学期刊,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
厨房在客厅旁边,厨房很小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没有太多使用过的痕迹。冰箱里多半是半成品——速冻水饺、牛奶、鸡蛋,偶尔沈知序下班顺路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会有几样蔬菜,放在冷藏室最下面的抽屉里,但因为工作性质,大多时候都是没空做的,蔫了他才想起来扔。
客厅电视柜背面是书房。书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和杂物,电脑合着放在一角,键盘藏在一沓病历复印件下面,沈知序偶尔会在书房里看资料,但比起书房,他更喜欢在客厅沙发看。书架上除了医学书,还有一些父亲给他的旧书。翻过的痕迹不多,但每本都好好地立在架子上没有歪。
沈知序进了卧室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面。衣架上已经挂满了外套、衬衫、围巾,颜色都是深色的挤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哪件。
卧室的布置也是很随意,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铺着灰色床单上面只有一个枕头。床头柜是白色的宜家款,抽屉拉开会有些涩。柜面上放着一盏小台灯、一个闹钟、一盒纸巾,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唯一带点装饰的,大概就是阳台上放着的一盆文竹。
是母亲生前养的。她走后,沈知序从老家的花盆里分了一株出来。带到H市养了八年。文竹长得不算好,叶子有些发黄,但一直活着。他大概一个星期浇一次水,想起来才浇,想不起来就再等几天。但奇怪的是,它从来没有死过。
沈知序疲惫地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脖子很僵,颈椎发出咔的一声响,他转了转脖子,又响了一声。余光瞥见床头柜的抽屉开着一条缝。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拉开过。也许是昨天早上出门前拿充电器的时候。沈知序伸手把抽屉推上,推到一半,停住了又拉开了一些。
抽屉里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米白色,棉麻的,边角绣着一小枝兰草。他把它放在抽屉的最里面,上面压着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没水的钢笔。但那个笔记本不知道为什么挪了位置,手帕露出了一角。
沈知序看着那一角沉默了一会,拉开抽屉把手帕拿出来。棉麻的纹路在指尖摩擦,他把手帕凑近鼻尖——那股沉沉的草木香气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沈知序默默地把手帕叠整齐,拉开抽屉又放了回去,想起了江淼当时说的:不用还了。
“大概也没有机会还回去了。”他轻声答道。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