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宋檀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穿这条。」
她举着一条浅金色长裙。
我摇头：「太显眼。」
「显眼怎么了？你本来就该显眼。」
「裴砚舟说…」
宋檀把裙子摔回床上。
「再提他，我把你手机扔楼下。」
最后穿上白衬衫和黑裙，都是普通款。
走到礼堂门口，裴砚舟正被一群人围着拍照。
岑雪宁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有人起哄：「裴学长，今天是不是有惊喜？」
裴砚舟笑了笑：「等会儿就知道。」
岑雪宁低头，耳尖发红。
宋檀咬牙：「沈知微，你看见没？」
我看见了。
裴砚舟的袖扣是我送他的。
大二冬天，他说面试缺一件像样的配饰。我跑了三条街，买了一对不算便宜的袖扣，骗他说打折只要八十。
现在那对袖**在他的袖口，映着岑雪宁裙摆上的珠光。
裴砚舟看见我，笑容淡了。
他走过来。
「不是让你坐后排？」
「我座位在这。」
我指了指签到处给我的座位牌。
第三排，靠中间。
裴砚舟拿过座位牌，脸色一沉。
「谁给你的？」
宋檀抱臂：「学校给的。你管学校座位安排？」
裴砚舟压低声音：「知微，雪宁家人坐第一排。你离这么近，不合适。」
「我碍着谁了？」
「你明知道我今天要…」他停住，换了语气，「算我求你，去后面。」
一句「求你」说得像施舍。
岑雪宁走过来。
「砚舟，别为难沈同学。她想坐哪就坐哪。」
裴砚舟看她的眼神软下来。
「你总是替别人想。」
岑雪宁轻声说：「我只是不想你被误会。」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沈知微不会还喜欢裴砚舟吧？」
「看样子是，明知道人家要表白，还坐这么近。」
「有些人就是没边界感。」
宋檀刚要开口，导员姜老师走来。
「吵什么？」
裴砚舟立刻恢复谦逊。
「姜老师，没事，我怕知微找不到座位，问一下。」
姜老师看向我，语气冷了些。
「沈知微，今天是毕业典礼，不要闹情绪。」
我怔住：「我没有。」
「裴砚舟是学院的脸面。」姜老师压低声音，「你们私下关系我不管，但别影响他。」
宋檀炸了。
「老师，你什么意思？影响他的是沈知微吗？」
姜老师皱眉：「宋檀，你也注意场合。」
裴砚舟低声说：「老师，算了。知微不是故意的。」
又是这句。
我看着他：「裴砚舟，你说清楚，我做了什么？」
礼堂入口突然安静。
岑雪宁的父母来了。
岑父一身深色西装，岑母挽着他的手，身后跟着两名助理。
裴砚舟立刻迎上去。
「岑叔叔，岑阿姨。」
岑父打量他。
「**稿我看了，不错。年轻人要懂得抓机会。」
裴砚舟微微弯腰。
「谢谢叔叔提点。」
岑母看见我，随口问：「这位是？」
裴砚舟没有回头。
「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
四个字砸下来时，宋檀握紧我的手。
岑雪宁笑着补充：「她叫沈知微，平时挺照顾砚舟的。」
岑母点点头：「那挺好。砚舟以前不容易，有同学帮衬也是福气。」
裴砚舟的背影僵了下。
我忽然明白，他怕的不是我坐前排。
他怕别人知道，他最狼狈的三年里，身边站着的是我。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请各位毕业生入座，典礼马上开始。」
裴砚舟回头，眼神冷得像警告。
「去后排。」
下一秒，陆清让从第一排站起身。
「沈知微，你的位置在这里。」
他指着第一排中央空出的座位，礼堂的镜头正缓缓转过来。
4.
第一排中央座位贴着我的名字。
沈知微。
旁边是校长，另一边是陆清让的父亲陆承则。
裴砚舟脸上的表情没绷住。
岑雪宁也愣了下。
姜老师快步走来，拿起座位牌看了又看。
「是不是贴错了？」
陆承则抬眼：「姜老师，你在质疑学校办公室的安排？」
姜老师脸色一白：「不是，我只是…」
陆承则语气平淡：「那就请沈小姐入座。」
沈小姐三个字不重，却让周围的议论停了半秒。
裴砚舟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我坐下时，他忽然俯身靠近。
「沈知微，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