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全的栖身之所都没有。
"那，那您可以直接**……"
"血契一旦生效，**需要双方同时在血族议会公证人面前进行仪式。"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最近的公证日是三个月后。"
三个月。
"在那之前，"他继续往前走，"你是我的人。"
我站在原地，黑市嘈杂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气，有人在幸灾乐祸地议论。
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完了。
跟着亚瑟离开黑市后，他把我带到了一辆黑色马车前。车身上刻着那个天平与双剑的徽记，两匹纯黑色的骏马安静地站在夜色中。
"上车。"他说完就先一步登上了马车。
我犹豫了一下，但后颈的印记传来一阵刺痛，像是在催促。血契的从属效应，主人的命令如果不执行，印记就会产生痛感。
我爬上马车，在他对面坐下。车厢内很暗，我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靠在座椅上，似乎在看着我。
"你叫什么？"
"艾琳。"
"哪个家族？"
"没有家族。"我低下头，"我母亲是人类，父亲……我不知道他是谁。"
沉默。
马车开始移动，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
"半瞎。"他突然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我没有否认的必要，"从出生就这样，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光影。"
"所以你才会按错血契。"
"是。"
又是沉默。我坐在黑暗中，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三个月。"他终于又开口了，"三个月后**血契。在此之前，你住在公爵府，不许离开。"
"我明白了。"我点头，心里却在想，三个月住在裁决者的府邸，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马车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停下。我下车后，只能看到一片高耸的黑色轮廓，尖顶刺入夜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上来。
"公爵大人，这位是……"
"新来的。"亚瑟只说了两个字，就径直走进了大门。
管家看了我一眼，语气客气但疏离："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房间。"
我跟着管家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地面上回响。这座府邸大得离谱，我数着转弯的次数，走了至少七个弯才到达一间房间。
"这是您的房间。"管家推开门，"有什么需要可以拉墙边的铃绳。"
"谢谢。"我走进房间，听到门在身后关上。
我摸索着找到床，一头栽了上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彻底完了。
我在黑市混了三年，靠给人跑腿、传递消息勉强活着。虽然日子苦，但至少自由。现在倒好，一份按错的血契，直接把自己送进了暗夜城最危险的人手里。
后颈的印记已经不再发烫，变成了一种持续的温热感，时刻提醒着我它的存在。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视线中只有一片深灰色的虚无。
明天会怎样？
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很清楚，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的命不是自己的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
"艾琳小姐，公爵大人让您去书房。"
我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跟着侍女穿过走廊。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我眼中变成一片刺目的白色光斑。
书房的门开着。我走进去，闻到了墨水和旧羊皮纸的气味。亚瑟的轮廓坐在书桌后方，手边似乎摊着几份文件。
"坐。"
我摸索着找到椅子，坐下来。
"你在黑市做什么营生？"他问。
"跑腿，传话，偶尔帮人盯梢。"我如实回答。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些都是最底层的活计。
"盯梢？"他的语气微微变化，"你眼睛看不见，怎么盯梢？"
"我听。"我说，"我能听到两条街外的脚步声，能分辨一个人走路时是紧张还是放松，能从心跳的频率判断他在说谎还是说真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能听到心跳？"
"能。"我点头，"只要在十步之内，我都能听到。距离越近越清晰。"
他没有立刻回应。我听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现在，我的心跳是什么状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