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要回九千九改口费，我当场改口叫阿姨

还替我们把门带上了。
动作顺滑，好像刚才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
韩子轩松了口气，重新躺下去，还拍了拍旁边的床面。
"念安，快来躺着。妈就那样，你别放心上。以后补你就是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子轩，你知道**拿这钱去干什么吗？"
他眨了一下眼。
"不清楚……大概是爸那边有什么事？或者雨薇又闹什么幺蛾子？反正妈说以后补你，你就别多想了。"
我没说话。
走到床边，没躺下。
坐在床沿，背对着他。
"子轩。"
"嗯？"
"改口费，我还回去了。"
"嗯，妈会记着你……"
"那是不是，"我打断他，慢慢回过头，"改口费退了，改口也算作废了？"
他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收了我的改口费，我改口叫**。现在钱退了，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叫了？"
我停了停，很清楚地说了两个字。
"阿姨。"
韩子轩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苏念安！你说什么？"
"逻辑很简单。花了钱买的称呼，退了钱，称呼自然也退。以后叫阿姨，更合适。"
"你故意气我妈是不是！"
他的脸涨红了。
"不就一万块钱的事吗？你至于吗？"
"至于。"
我看着他。
"韩子轩，这不是一万块钱的事。是**在新婚头几天，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在这个家算什么。也是你，用你的沉默，告诉了我，你会站在哪一边。"
他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
"早饭不吃了。"
我起身开始换衣服，拿上手机和包。
"你去哪？"
"出去走走。"
我走到卧室门口，没回头。
"麻烦你跟阿姨说一声，午饭晚饭我可能也不回来。免得我不懂事，又惹她不高兴。"
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韩子轩压着嗓子喊："念安你回来！"
我没理。
穿过客厅，刘桂珍正在厨房里煮粥，听到脚步声探出头。
"念安，这么早？早饭马上就好了。"
语气日常得好像半小时前那场闹剧是我做的梦。
我停了步。
"阿姨，不用了，您和子轩吃。我出去有点事。"
"阿姨"两个字，叫得清楚、自然。
刘桂珍脸上的笑定住了。
拿锅盖的手停在半空。
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换好鞋，拉开了大门。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不小。
厨房里，粥在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没人管它。
走出单元楼，外面天才刚亮。
十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早晨的凉意。
我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走着，最后在中心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周围没什么人，偶尔有遛狗的老**经过。
我抱着胳膊，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手机震了一下。
韩子轩的微信。
"念安，你回来。你这样让妈多没面子。不就是钱吗，我补给你行吗？回来，我们好好说。"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韩子轩，不是钱的事。是**和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我需要冷静，别找我。"
发送。
手机调静音，塞回口袋。
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灰白的天。
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无声无息。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靠的人。
没想到，新婚第五天，这就是答案。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来电，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妈妈"。
我赶紧擦干脸，清了清嗓子。
"喂，妈。"
"念安啊！起这么早？没吵着你们吧？"
赵玉兰的声音带着笑，轻快得很。
"起了，早起了。"
我努力把语气放正常。
"在那边习惯吗？子轩妈妈对你好不好？有没有给你做饭？"
一连串的问题，全是关心。
我喉咙发紧。
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声音发抖。
"习惯。都挺好的，婆……阿姨正做早饭呢。"
"那就好。"
赵玉兰放心地叹了口气。
"你婆婆看着是个利落人，你们好好处。对了，改口费满意吗？婚宴上人太多，妈没来得及问。"
"满意……妈，挺好的，您别操心了。"
"妈怎么不操心。你告诉妈，她给了多少？"
我看着远处秃了一半的行道树，沉默了两秒。
"九千九百九十九。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