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情，然后反过来说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们每天都在监视我，房间里有摄像头，有***，你们时时刻刻都在听我说话，看我做什么，对不对？”
“病房里的摄像头，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防止你发生意外，不是为了监视你、害你。”小周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澜，“整个病区都是封闭管理，所有患者的病房都有监控，这是规定，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规定？”我冷笑一声，心脏跳得飞快，恐惧和愤怒缠在一起，堵在胸口，喘不过气，“什么规定是专门为了关着我、盯着我、给我下毒的？你们就是一个骗局，这家医院就是一个监狱，你们把正常人抓进来，说他们有病，然后慢慢折磨死，对不对？”
小周终于微微皱了一下眉，这是她每天早上唯一一点不一样的表情，快得像错觉。
“林深，你是自己家人送过来的，有入院手续，有诊断证明，不是我们把你抓进来的。你父母把你送过来，是因为你当时伤害了自己，也差点伤害到别人，他们是担心你，不是不要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父母。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他们说他们会来看我，可他们从来不来。他们说他们是为了我好，可他们把我丢在这个****里，任由这些人给我吃药、**、关起来。
他们也是骗子。
他们也联合起来，一起害我。
“他们不是担心我。”我咬着牙，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瞪着眼睛，不让它掉下来，“他们是嫌弃我，是觉得我麻烦，是想把我丢在这里，再也不管我。他们跟你们是一伙的，一起骗我，一起害我，对不对？”
“不是的。”小周轻轻摇头，语气依旧耐心，“你父母每个星期都给医生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他们很关心你，只是你现在病情不稳定，情绪太激动，见面容易刺激到你，医生才建议暂时先不见面。”
“关心我？”我笑了，笑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病号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关心我会把我丢在这里，任由你们给我吃毒药？关心我会半年都不来看我一眼？关心我会明知道我害怕，还让你们天天逼我吃药？”
小周不再跟我争辩这个话题，只是把托盘又往我面前递了递，回到最开始的指令，语气坚定了一点点。
“先把药吃了，有什么话，等下医生查房，你跟医生慢慢说，好不好？药必须吃，这是规定，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吃。”我死死往后缩，后背紧紧贴住墙壁，整个人缩成一团，态度坚决，“我死都不吃，这是毒药，吃了我就完了，我不吃。”
“林深，你配合一点，不要为难我们。”小周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无奈，“你不吃药，病情不会好转，只会越来越严重，害怕的东西会越来越多，你自己也会越来越难受。”
“我***，我就没病。”我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配合了，吃药了，听话了，我就真的变成你们嘴里的疯子了，我就再也出不去了。我不吃，绝对不吃。”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厚重、沉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是我的主治医生，陈医生。
他每天七点准时查房，永远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表情平静，眼神深邃，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在我眼里，他就是这场骗局的头目。
是所有害我的人里，最聪明、最可怕、最会撒谎的那一个。
他走到门口，停下，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安静地看着我和小周，没有立刻说话。
小周看见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微微侧身，让开位置。
“陈医生，您来了。林深还是不肯吃药，情绪有点激动。”
陈医生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像在观察一个**，一个实验品。
我看见他，浑身更紧绷了，牙齿轻轻打颤，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我。
他一开口，就能编出无数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