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号病房的回声

我叫林深，今年24岁。
他们说我有病。
说我有精神**症，有被害妄想，有幻听幻视，说我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是假的，说我伤害了人，说我必须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
可我知道，我没病。
是他们在骗我。
是整个医院、整个世界，都在联合起来骗我、害我、监视我。他们给我吃药，给我**，把我关在这间白色的、没有棱角的107号病房里，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控制我，是为了从我嘴里挖出秘密，是为了等我彻底听话之后，就把我处理掉。
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说话。
跟医生说，跟护士说，跟护工说，跟隔壁病房的人说，跟空气里那些看不见却一直在说话的人说。
对话就是我的武器。
对话就是我的证据。
对话就是我证明自己清醒、证明他们在撒谎、证明我还活着的唯一方式。
这里的每一天，都是从对话开始的。
一、清晨的审问
早上六点半，准时。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条缝，光线先挤进来，然后是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周，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三个白色的小药片，还有一杯温水。
她每天都长一个样子，表情一样，语气一样，连走路的步子都一样，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蜷缩在病床的最里面，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浑身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也随时准备逃跑的动物。
她走到床边，停下，低头看着我，语气平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稿子。
“林深，起床吃药了。”
我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托盘里的药片，喉咙发紧，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这些药不是药。
是毒药。
是能让人变傻、变呆、记忆消失、意识被掏空的毒药。他们每天逼我吃，就是为了让我越来越弱，越来越没有反抗的力气，最后任他们摆布。
小周见我不动，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只是微微提高了一点点音量，在安静得可怕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深，吃药时间到了，把药吃了，水喝了。”
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夜未眠的紧绷和警惕，每个字都咬得很轻，却很清楚。
“那不是药。”
小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说，耐心地、一字一句地回应我，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也像在执行一段固定的程序。
“这是治疗你病情的药物，吃了之后，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不会再听到奇怪的声音，不会再害怕了。”
“我不难受。”我立刻反驳，声音微微提高，抱着膝盖的手更紧了，“我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我听到的都是真的。是你们在害我，药是毒药，吃了我就傻了，傻了就任由你们宰割了，对不对？”
小周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气也是固定的，每天早上都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真实的情绪。
“林深，没有人害你，这里是医院，我们是医生护士，我们的工作是帮助你，不是伤害你。你现在的想法，是生病导致的妄想，不是真的。”
“妄想？”我笑了一声，笑声又干又涩，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信，就说我是妄想，说我有病。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每天晚上，天花板上面都有人走路？为什么走廊里的灯，会跟着我的想法闪？为什么你们每个人说的话，都前后对不上？”
小周依旧平静，稳稳地端着托盘，没有半分不耐烦，也没有半分慌乱，仿佛我的所有质问，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天花板上没有人走路，是水管的声音，是风吹过管道的声音。走廊的灯接触不良，维修师傅已经来修过很多次了。我们说的话都有记录，没有对不上的地方，是你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林深。”
“我的记忆没有偏差！”我猛地提高声音，情绪瞬间上来，浑身开始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你们在篡改我的记忆！是你们给我**、吃药，让我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