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愤怒和厌恶。
愤怒到恨不得把云司晏扔得越远越好。
愤怒到不会去细想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什么猫腻。
而云司晏需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注意力缺口。
他用灵力标记了密道入口的位置，虽然只标记了一瞬，但那一瞬就够了。
云司晏靠在墙上，把团子捞过来重新揣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它的脑袋。
“团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快了，再忍忍，等我把那老东西扳倒了，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贴贴了。”
团子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吱”了一声。
云司晏把脸埋在毛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他娘死了。
死得不声不响，死得不明不白。
殷九幽对外说是痼疾发作，药石无医。但云司晏记得，他娘死的那天晚上，殷九幽的书房里头亮了一整夜的灯，第二天早上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样东西——***本命灵珠。
本命灵珠这种东西，除非主人自愿剥离，否则就是死了也不会离开身体。
他娘不可能自愿剥离本命灵珠。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云司晏闭上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急。
现在还不是急的时候。
标记了密道的位置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他要把这个人设，崩塌得彻彻底底。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整座地府。
判官大人疯了。
这个话题从阎罗殿一直传到了奈何桥，又从奈何桥传到了孟婆的摊子上，最后连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判官大人昨天在殿上发疯，抱着判官笔喊‘笔笔’！”
“岂止啊，我还听说他在地上打滚，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哎哟喂，不会是真的吧？那位云判官？就那个看人一眼能冻死人的云判官？”
“就是他！啧啧啧，可惜了，长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地府都在吃瓜。
云司晏走在去往轮回司的路上，面无表情。
经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端着碗笑眯眯地打招呼，“判官大人，喝碗汤暖暖身子？”
云司晏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
孟婆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碗摔了。
那眼神，冷得很，跟昨天在殿上抱着判官笔喊“笔笔”的简直是两个人。
“不喝。”云司晏说完就走了。
孟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这也不像疯了啊？”
走到轮回司门口，云司晏停了下来。
轮回司的管事叫做赵伯庸，是殷九幽的人，在地府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油盐不进，只认殷九幽一个人的命令。
云司晏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他要轮回司的管理权。
明面上理由是“养病”。
他疯了的消息传遍了地府，殷九幽虽然面上觉得丢人，但云司晏毕竟是判官，是上一任殿主的亲生儿子，要是直接把他撸了，说出去不好听。
所以云司晏昨晚上递了一份折子上去，说自己心神不宁，需要静养，请求暂时卸去判官之职，调任轮回司做一个闲差。
殷九幽看了折子之后没怎么犹豫就批了。
反正轮回司那边是他的人把关，云司晏去那里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而且在殷九幽眼里，云司晏现在已经疯了，疯子的威胁等于零。
轮回司的大门打开，赵伯庸迎了出来。
“云判官，殿主已经吩咐过了，您来轮回司这边，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赵伯庸笑眯眯地说，那笑容里头带着一股子敷衍。
云司晏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跟昨天在正殿上的一模一样，甜得发腻。
“赵伯伯~”他又来了，声音拉得老长，尾音上翘，带着一股子撒娇的调调，“我想看看投胎的名册~可以吗~可以吗~”
赵伯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名册是轮回司的机密，按理说不是轮回司的管事，是没有权限查阅的。”
云司晏眨了眨眼，眼眶一红，嘴巴一瘪，“赵伯伯不疼我了吗~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嘛~~我又不会弄坏~~~”
赵伯庸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地府横行了几百年、从来没有人敢惹的判官大人，此时此刻正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