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怕，楼道那点声音，不害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楼道有声音？
我没敢接。
“婆婆，您半夜不睡觉？”
老**眼神往我屋里瞟，低声说：
“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老**嘴角慢慢往上翘，笑得诡异：
“等前屋那个，没走干净的人。”
我瞬间浑身发冷。
她话音刚落。
我余光看见，她身后的楼道阴影里。
缓缓站起一个黑影。
低着头，湿漉漉的，贴在墙面上。
4 阴影里的东西
那黑影就贴在老**身后的楼道阴影里，一动不动。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它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轮廓，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臭味，瞬间浓了好几倍。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脚底板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意，死死盯着那个方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老**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端着那碗红糖水，枯瘦的手往前递了递，碗沿的糖水晃荡着，颜色深得发黑，看着格外渗人。
“小伙子，快拿着啊，凉了就不管用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眼神始终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仿佛我身后站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目光依旧不敢离开那片阴影。
“婆婆，那、那是什么……”我声音发颤，指着她身后，话都说不完整。
老**闻言，缓缓转过头。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阴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慢慢舒展开，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没什么，就是楼道里的影子，老房子灯坏了，正常。”
她语气平淡，可我分明看到，她转头的那一刻，身体在微微发抖，握着碗的手，指节都在泛白。
分明是怕了。
那根本不是影子！
就在这时，阴影里的东西，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虽然依旧看不清五官，可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落在我身上。
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像是哽咽又像是**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含糊不清，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猛地回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刺骨，像一块寒冰，攥得我生疼。
“别听！别看！赶紧回屋关门！”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带着浓浓的慌乱，和刚才淡定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等我反应，她猛地用力，把我往屋里推，同时自己也飞快地转身，一把拉开三零一的房门，冲了进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锁孔传来咔嚓的落锁声，楼道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而那片阴影里的东西，还在。
它依旧站在原地，朝着我的方向，微微倾斜着身体，像是在打量我。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着转身，猛地关上自己的房门，反手按下门锁，后背死死抵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是鬼，还是人？
老**明明知道那东西的存在，却刻意隐瞒，还让我喝那碗诡异的红糖水，她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那个失踪的前租客，是不是就是被这东西带走的？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炸开，我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快逃，302留不得，墙里有东西。”
我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墙里？
我猛地抬头，看向房间里那面靠着楼道的墙壁，墙面斑驳，角落里，隐隐透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5 斑驳墙面上的腥气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条陌生短信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里。
墙里有东西。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脚步僵硬地走向那面靠墙的主卧墙壁。
这面墙比房间其他墙面都要暗沉，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体，而在墙角靠近地面的位置，那一小片暗红色痕迹，比我白天看到的更清晰了。
不是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