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

“嗯。”

“等你，汤在锅里——”

“不用。你先休息吧，别熬夜，对宝宝不好。”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哗哗响了很久。沈念把凉掉的汤端回厨房，放在灶台上。她没有倒。她靠在灶台旁边，发现掌心里还攥着那张*超单，已经被她捏皱了。

她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陌生的。也许是从白月光回国那天——她记得那天，上个月，本市国际机场新开了直飞航线。他那天加班没有回来。也许是从他手机设了密码之后——以前他的密码是她生日。现在她试过三次，锁屏时间从三十秒变成十五分钟，再变成永久。

也许是从白月光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开始的。她没看过那条消息，但她知道他看完之后在窗户边站了很久。她当时问你怎么了，他说没事，客户的事。

他没有提那个名字。但从那天起，他的朋友圈开始更新一些她看不懂的话——“有些遗憾要用一辈子来还。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她每一条都点了赞，然后假装没看见。评论里有人问他最近怎么了，他没有回复。

白月光叫许清禾。

沈念知道这个名字，是通过婚礼那天。陈屿家的人喝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嘴——“清禾当年要是没走，哪有她的事。”说话的人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袖子，后半句咽回去了。她站在屏风后面，听见许清禾当时出国修读的专业跟她自己当年的第一志愿一模一样，听见说许清禾的书法挂在陈屿曾外祖父的书房里至今没取下来。

陈屿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抱着一把吉他唱了一首她没听过的歌。伴郎说那是清禾最喜欢的歌，他自己写的。她把他扶回房间，给他擦脸，替他脱鞋。他在梦里喊了一个名字。不是她。

后来她没有问。她以为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一天她路过洗衣房，在他送去干洗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一张对折的便签。上面是他自己的字，写着许清禾回国那天的航班号和时间，最旁边还标着一个T3。

他去了。他没有告诉她。

许清禾回国后见陈屿的第一面，是约在市中心的一家日料餐厅。陈屿出门之前站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