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接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
“没事，梦见你了。”我语气放缓，“对了妈，我那张附属卡在你那吧？”
“在呢，放心，丢不了。”
“哦，我看有笔仓储中心的扣款，那是干嘛用的？”
电话那头出现了半秒的空白，随即恢复正常：“哦，那是……你舅帮我租的，放点旧家具，没多少钱。”
审计逻辑判定：预制口供。
正常人回忆共同事件，时间线、细节、甚至语气都会有细微偏差。但他们的证词严丝合缝，连“腰疼”这个理由都互为印证。
这不是回忆，是背诵。
我打开电脑，登录网银。
交易记录里，每隔三天，固定扣除200元。
商户名：24H Self-Storage。
地址离这三点五公里。
备注栏里，系统自动生成的流水号后缀，每一次都带有相同的字母组合：LK。
LK。
舅舅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他在替我付房租。替我藏东西。
或者说，替我关着什么东西。
我抓起车钥匙，准备去那个仓储中心。
手刚碰到门把手，动作却硬生生停住。
门缝底下，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张对折的白纸。
我捡起，展开。
没有字。只有一股浓烈的、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而在纸张背面，用极深的铅笔印压着一行数字：
1205。
1205。
不是房间号，就是编号。
我盯着这串数字，脑子里瞬间闪过急救车的呼啸声、病历本的标签、或者是某种档案柜的坐标。
但我没有深究。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
无论1205代表什么，今晚，它都必须有个了断。
4 冷藏舱 1205
仓储中心位于城郊结合部，冷白色的LED灯光切割着夜色。
我停在 LK-1205 号仓门前。
空气里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和门缝里那张纸条上的气味，完全一致。
输入密码——我妈生日。
“嘀。”
绿灯亮起，门没锁。
拉开卷帘门，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这是一个改造过的恒温冷藏空间，温度极低，白雾在脚踝处翻涌。
正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台老式家用**门冰箱。
插头牢牢插在墙上的工业插座里。那每月200块的仓储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