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景川在术前通知单上签了字之后，就没有人再站在这里了。唯一认识她的值班护士把她床头卡插回去时顺手把一只装着术前患者自存物品的标准箱挪到她手边。里面是一小包旧头绳、她的手机、一本翻旧了的食谱，最上头是那张核对完毕的捐献同意书，她签的字已经干了。护士把床头调低了几格，小声问，你家属的****有新的吗。她轻轻摇了摇头。

第二天傍晚，她出院了。没人来接。她自己办的手续，自己拎着那个装旧衣物的标准箱走出住院部大门，入秋的冷风把她的旧毛衣吹得贴在锁骨上。天空还是那种灰蓝色的，跟她签完同意书那天一模一样。陆景川不知道她已经出院了。他在另一间病房里，守在他等了很多年的女人旁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慢慢恢复。他叫她的名字——婉清。叫你名字的时候我在哪里。她没问出口。她想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三个月，复查日。

温然坐在省医院心外科走廊的长凳上，手里攥着那份术后须知。窗口外清晨的光斜照进来，在打蜡的地砖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她听到身后的电视里播报着一条早间新闻——铁路系统启动了新一轮实名制采集。

她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停，点开了那个蓝**标的APP。

12306。她很久没有买过火车票了。

输入他的名字——陆景川。证件号跳出来了，绿框显示已验证。系统提示：常用***已核验。还是以前一起回家过年时，互相抢票添加的。

她没有犹豫。她在***状态那一栏的选择框里找到那个选项，连确认弹窗都没有多看一秒。

点击。勾选。继续。

下一个界面弹出问候语时，她已经换了前方到站。

系统提示：您的同行人“陆景川”已被置入待删除清单。如有疑问，请联系铁路**。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膝盖上，复查叫号的广播正念到她的名字。走廊里的风把她放在长凳上那一小袋还没有拆封的药盒吹到邻座阿姨的腿边，阿姨帮她拾起来，看了一眼她的胸口绷带，说，你家人呢，怎么也不陪着。

她说：“他今天有事。”

第二章 不速之客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