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软，教了半套。周家靠半套方子发财，转头说我妈偷师。
我妈死前只说一句：“禾禾，别争。等他们自己把手伸进锅里。”
我等了七年。
弹幕说我等不到了。
沈照忽然抬头。
“谁在那儿？”
我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倒空坛子。
沈砚抄起墙边擀面杖就追。
我从窄门钻出去，跑进巷子。
风把围裙吹到腿上，我差点摔倒。
身后沈照喊了一声：“苏禾！”
那声音不像白天喊苏姐。
冷得像刀背压在骨头上。
我跑回前厅，趴回柜台装睡。
没多久，沈砚推门进来。
“人影从水缸那边跑了，肯定是她。还装睡？”
沈照说：“别动她。”
“哥，你糊涂了？她听见了。明天她就能把账册转移。”
“账册我拿走了。”
“那灶呢？那口灶才是周梨要找的东西。周家明天办试味宴，评审都到场。我们把灶上的刻字拍给周梨，她当场就能证明这女人偷招牌。”
沈照的声音压低。
“先别给周梨。”
“你还护？”
“我说先别给。”
桌腿被踢了一脚。
沈砚走了。
我闭着眼，听见沈照在柜台前停了很久。
他把外套重新搭到我背上，又把我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我掌心藏着仓库钥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看见了。
可他没有拿。
他只是把钥匙放回我围裙兜里。
“苏禾，别怕。”
我没有动。
弹幕在我眼前闪。
这句也太会演了。
嫂嫂别怕，我是我哥。沈照后面会假装帮她，其实是为了拿到老灶完整印记。
沈砚才是清醒的，赶紧把这女人送进去。
嫂嫂两个字刺得我太阳穴发疼。
我和沈照没有任何关系。
可三个月里，邻居总打趣，说沈照看我的眼神不像跑堂看老板。
我也差一点信了。
天亮前，我把账柜里剩下的纸全拿出来，塞进米缸最底下。
我不能逃。
我逃了，赵庆会把小馆吞掉，周梨会把那半套偷来的方子坐实成祖传。
我妈这辈子被人说偷，死后还要被人踩着墓碑挣钱。
我咽不下这口气。
第二天，周梨的试味宴摆在南桥巷牌楼下。
红绸从巷头挂到巷尾，她穿一身白色厨衣，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笑得像刚出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