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嗯。”
“鱼买了吗？”
“买了。”
“多大？”
“三斤多。”
“够吗？他挺能吃的。”
“够了。”
“行，你看着做吧。他大概十二点到。”
现在是上午十点。还有一个小时。
我进了厨房。
洗鱼、切姜、备葱。我把鱼腌上，开始洗排骨。水龙头哗哗响，我听见她在外面对镜子试衣服的声音。裙子换了一件，又换了一件，后来穿了一件红色的。我以前说过她穿红色好看。那还是谈恋爱的时候。
她还记得吗？
不重要了。
十二点，门铃响了。
她去开门，笑得像一朵花。“来了？快进来。”
他进来了。三十多岁，穿一件深蓝色polo衫，戴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表。头发打了发胶，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的那种，是贵的。
他看见我从厨房探出头，笑了一下：“你就是她老公啊？经常听她提起你。”
我没问他听她提起我什么。
大概是说我挣钱少、没出息、在家窝囊。
“你好。”我说。
“你好你好。辛苦你了，还得麻烦你做饭。”
“没事。”
她让他坐沙发上，给他倒茶，拿了水果——草莓。她买了草莓。不是他买的，是她买的。她特意为他买的。她没有告诉我，我是在垃圾桶里看见的包装盒，楼下的水果店，她下去了一趟。
他吃了一个草莓：“挺甜的。”
“甜你就多吃点。”
我在厨房洗菜、切菜、炒菜。油烟有点大，我开了抽油烟机，轰轰响。她在外面和他说话，我听不太清，偶尔飘进来几个词——“那个商场打折要不明天去看看”。
明天周日。她明天也要出门。
我以前约她周末出去走走，她说累，想在家休息。
“鱼好了吗？”她进来问。
“快了。”
“快点，他都饿了。”
她说完就出去了。没看我锅里在做什么，没问我累不累。她嫁给一个厨子。不是，她嫁给一个会做饭的男人。然后那个男人成天在厨房里给她和她的**做饭。
鱼出锅了。我端出去，放在他面前。
“尝尝。”她说。
他夹了一筷子，嚼了嚼：“不错，手艺真不错。”
她笑了：“我老公做的，能不好吗？”
我不知道她是在夸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