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本老司机传下来的十三条守则。
一个欠了二十三年房贷的年轻人。
一座凌晨之后会醒来的城市。
你以为代驾只是开车？
不。
代驾真正的职责，是维持两界的平衡，
第一章：守则
我叫林舟，被裁员的第三个月，存款见底，房贷还剩23年。
那天晚上7点，我坐在出租房里刷**软件，软件弹出一条广告--「代驾司机招募，****」。我盯着那个「过万」看了半分钟，点了报名。
培训只用了一下午。老王是负责培训的老师傅，50多岁，眼袋重的像两个核桃。他从头到尾没提什么服务礼仪、安全驾驶，翻来覆去就讲一件事：平台怎么接单、结算周期、夜班补贴怎么算。培训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老王忽然叫住我。
“小子。”
我回头。老王从他那件洗的发灰的工装内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我。笔记本巴掌大，封皮是老式牛皮纸，边角磨的起毛，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记有好几种，深浅不一，看得出来不是同一个人写的，也不是同一支笔写的。
“十三条守则，背熟了再接夜单。”老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像在交代遗言。
我问：“什么守则？”
“保命的。”
我差点笑出来。但老王没笑。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那种眼神不是严肃，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一个踩了30年冰面的人，告诉刚上冰的人哪里薄。
我翻开第一页。
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第一条：凌晨一点之后的单，上车先看乘客有没有影子。没有的话，别说话，送到目的地就走。别找零，别回头，别问好。你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页：
第二条：乘客让你“往前开，别停”，你就一直开，直到他说停。期间不要看导航。导航不可信。你自己的脑子也不可信。信车灯照得到的地方。
第三页：
第三条：如果导航把你导到一条不认识的路，路边全是同样的树，立刻闭眼，数到六十。期间不管你听到什么——敲窗声、哭声、有人叫你名字——都不要睁眼。如果你数到六十睁眼还在这条路上，再数六十。
我合上笔记本，看着老王。
“王哥，你们跑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