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静，缓缓转过头。
没有惊讶，没有意外，没有“你怎么又来了”的诧异，只有一种早已等了你很久、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悲悯的笑意。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怕吓到我一样，语气里全是关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替我着想，和前五回一模一样，温柔得能让人瞬间放下所有戒备。
“你又回来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我胸口一闷。
我喉咙发紧，干涩得发疼，所有的情绪堵在嗓子眼里，害怕、绝望、疲惫、恨意、无力，搅成一团，最后只挤出来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字。
“嗯。”
我又回来了。
又一次自投罗网。
阿禾慢慢站起身，朝我走过来，裙摆扫过地上的干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石门，浑身肌肉绷紧，恐惧像潮水一样从脚底往上漫。
她在我面前停下，抬起手，指尖冰凉，像刚从坟土里拿出来一样，想要碰我的脸颊。
我猛地偏头躲开，她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一丝极淡的暗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下一秒又恢复成那副温柔担忧的模样。
“又在怕了？”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心疼，“这个村子不干净，到处都是东西，你一个人在坡上走，很容易出事的。外面的人都在找你，你留在我这里，才最安全。”
和上一轮、上上一轮，一字不差。
我盯着她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就是这张脸。
前五次，每一次都在我被村民追得走投无路时拉我进门，每一次都给我端来能暂时压下阴气的热水，每一次都在夜里我做噩梦惊醒时，轻轻拍着我的背说“不怕”，每一次都认认真真地告诉我：别信别人，信我。
我信过。
信到把命都交给她。
直到死的前一秒才明白——她不是在救我。
她是在养我。
等我攒够六次死亡、六次执念、六次不散的意识，再一口把我吞掉，把我永远锁在这座坟村里。

“他们为什么要找我？”我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却强迫自己冷静，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前五次，我每一次死，你都在场。到底为什么，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