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色煞白，连哭都忘了。
灵堂里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
周时砚不再理会任何人，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口黑沉棺木，背对着苏晚，背对着所有窥探的视线，用颤抖的手，撕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A4纸，对折着。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林薇的笔迹，清秀，工整，力透纸背，却透着一股了无生气的平静：
“祝你和苏晚，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平铺直叙的一句“祝福”，像最锋利的冰锥，毫无预兆地捅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死在原地，钉死在无边的寒冷和空洞里。
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在他亲手葬送了她之后？在她用最惨烈的方式离开之后？她留给他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这不是祝福。这是诅咒。是她用尽最后一丝生命气息，对他和苏晚，对他们所谓的“爱情”，施以的最恶毒、最绝望、也最……成功的诅咒。
“噗——”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周时砚猝不及防，一口血喷在了洁白的信纸上。那抹刺眼的红，迅速在“百年好合”四个字上泅开，像一朵狰狞而妖异的花。
“阿砚！”苏晚的惊叫，陈律师的低呼，周围人的骚动……一切声音都迅速远去，模糊，扭曲。他眼前阵阵发黑，只有那张被血染污的信纸，和纸上那行平静到**的字，在无限放大，旋转，最终化为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薇薇……”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他徒劳地伸出手，向着虚空，向着那张黑白照片的方向，指尖痉挛着，什么也抓不住。
2 重生惊魂夜
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心脏被彻底掏空后，呼啸而过的、永无止境的穿堂风。
黑暗并非永恒。
像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拖拽，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是万年，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了混沌。
紧接着，各种感觉如同退潮后**的礁石，嶙峋地、尖锐地回归。
首先是被灼烧般的头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然后是身体深处泛起的疲惫，像是连续熬了无数个通宵，骨头缝里都渗着酸软。喉咙干得冒烟，嘴唇皲裂。
周时砚**一声，极其费力地，撑开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