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薇姐姐她……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她的眼泪适时地滚落，滴在他手背上，却激不起半点涟漪，只觉得那液体也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甜腻的虚假。
周时砚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动作僵硬，如同生了锈的机械。他没有看苏晚，目光依旧焦着在那张黑白照片上。苏晚的哭声噎了一下，随即更大，更加凄楚哀切，引得不远处几个来吊唁的、与周家有生意往来的客人侧目，低声议论着什么。
“周总对这位林小姐，到底还是念旧情的……”
“啧，有什么用？人都没了。要我说，还是这位苏小姐，听说周总为了她，可是……”
“少说两句吧，没看见那位哭成什么样了……”
念旧情？周时砚心里荒诞地冷笑一声，那笑纹却只扯动了嘴角僵死的肌肉，显得表情更加怪异。旧情？他和林薇之间，还有什么旧情可言？那些少年夫妻的缱绻，那些深夜归家时留的一盏暖黄廊灯，那些她系着围裙在厨房为他煲汤的侧影，那些她悄悄把他皱了的西装熨烫平整的专注神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褪色、扭曲，最终被他自己亲手涂抹成怨怼与漠然的？
好像，就是从苏晚出现开始。
那个雨夜，她在公司楼下“偶然”撞进他怀里，头发被雨打湿，眼神清澈又惊慌，像迷路的小鹿。她说她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说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害怕又新奇。她那么不同，大胆，热烈，带着他循规蹈矩的世界里从未有过的鲜活气息。她会直言不讳地批评他的商业决策“古板”，会拉着他去街边吃她从来看不上的“垃圾食品”，会在醉酒后靠在他肩头，哼唱他从未听过的、旋律古怪却动人的歌。
而林薇呢？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眼神从最初的困惑、不安，到后来的黯淡、沉寂。她试着学苏晚的打扮，穿那些颜色鲜艳却不适合她的裙子，在他面前说些笨拙的、试图俏皮的话，却只换来他心烦意乱地皱眉。她学着苏晚的语气质疑他的决定，却因不懂其中关节而显得可笑。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个苍白模糊的影子，徘徊在他和苏晚越来越耀眼的世界边缘。
争吵。无休止的争吵。他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