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碰仙魔因果，否则魂魄都会被吞噬。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缩在墙角，眼珠凸出，浑身的皮肉像是被人捏过的泥巴，一块一块往下掉。
我看着他咽气，然后草草将他埋在镇外的坟地里。
我不敢碰那种东西。
可现在，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砸在我院子里，怀里抱着件会发光的衣裳，满地的血正渗进土里。我该跑，可我的腿像是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因为我的左眼开始发热。
这是因果之眼的征兆。
从小到大，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能看见那些东西。
线。
每一样东西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线，有粗有细，有明有暗。这些线连接着人与人，人与物，人与天地。我爹说那叫因果线，能看到这东西的人，不是神棍就是疯子。
我从来不敢仔细看。
但此刻，我的左眼灼烧得厉害，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件暗红色的衣裳上。
无数根线，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那件衣裳的表面。那些线不是完整的，全断了，断口处冒着细小的火星，像一簇随时会烧起来的火。我顺着那些线往上看，每一根都延伸至虚空，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而线的另一个尽头，我能隐约看到一些残影——人的轮廓，又不像人，庞大得令人窒息，散发出的气息让我的后颈汗毛倒竖。
那个躺着的人咳嗽了一声，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白得像玉，颧骨高挺，眉眼间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清冷。他穿着同样白色的衣袍，衣袍上裂开数道口子，直接从胸膛裂到腹部，露出的皮肉正裂开一道血洞。
那血洞不是被刀剑刺穿的，而是整整齐齐地裂开，像是一个人的胸口凭空裂了口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我看到了他的心脏。
不是正常人的红色，而是一种透明的、泛着金光的颜色。那颗心脏表面缠满了细密的因果线，那些线正一根根断裂，每断一根，他的血就涌出来一点。
他盯着我，眼底是快要燃尽的炭火。
“你就是苏家后人？”
声音干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
我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衣裳，似乎想递给我，双手却抖得厉害，那件衣裳从他怀里滑落，掉在血泊里。
接触到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