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十万首付，我给了五万块家电钱。你自己攒了三年的积蓄，八万。"
"我知道。"
"这些东西，现在全在别人手里。你连看病的钱都要借。"
我别过头，不看她。
"许骋呢？"
"出差了。"
"他知道你住院？"
"知道。"
"他怎么说？"
"说让我多喝热水。"
姐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念念，你还记得妈走之前说的话吗？"
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妈走的时候我二十三岁，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姐姐会照顾你，但你自己也要立得住。别让人欺负了。"
"姐，我没被欺负……"
"你连医保卡都拿不回来，这不叫欺负叫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我。
"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第二天，我出了院。
姐开车来接我，一辆黑色的车，很新，我不认识牌子。
"姐，你换车了？"
"嗯。"
"生意还好吗？"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还行。"
她把我送回家。
婆婆不在，牌友那儿还没回来。
我打开门，姐跟着进来，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环顾了一圈。
"这个房子，首付多少？"
"总共八十万，我爸出了二十万，许骋家出了六十万。"
"贷款呢？"
"月供九千，我和许骋一人一半。"
"你的工资多少？"
"到手七千五。"
姐转头看我。
"月供四千五，你到手七千五。剩下三千块，够你一个月的生活费吗？"
"婆婆说一家人吃饭她来管，我不用额外花钱。"
"那你生病的钱呢？买衣服的钱呢？跟朋友吃饭的钱呢？"
我没说话。
"念念，你的工资卡在她手里，你每个月的钱是怎么花的，你自己知道吗？"
"她说帮我存着……"
"存了多少？你看过余额吗？"
我摇头。
姐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你去银行挂失补办一张卡。"
"可是……"
"没有可是。"她看着我，"那是你的钱。"

姐走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晚上八点，婆婆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心情看起来不错。
"哟，回来了？好了？"
"好了。"
"我就说嘛，年轻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