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来，我浑身发抖，指甲用力扣了上去。
就在指尖按压烙印的那一秒——
世界停了。
洗手间的水龙头还在流，但水流悬在半空，不滴落、不流动。我转头看向门外，走廊里那个抱着文件走过去的同事，身体定格成斜45度，一只脚迈出去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
更恐怖的是——外面那些定格的路人、停在马路中间的车、连风声都停了。然后，所有人，同一时间，头转向我。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程序下达了指令。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却偏偏“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嘴角齐刷刷上扬，弧度精确到像素级别。
他们张嘴，声音共振，像几百台劣质音箱同时播放同一段音频：“检测到变量，执行修复程序。”
我猛地后退，背撞上洗手间隔板，疼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
一秒后，世界恢复。
水流继续砸进洗手池，走廊里脚步声正常，窗外车流依然喧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镜子里的我，烙印周围渗出一颗血珠。
我扶着洗手台站了很久，腿软得走不动道。
直到下班，我都没能缓过神来。
一整天，我不停地看周围的人——他们说话、走路、笑、皱眉，每一帧都像排练过的剧本。周周问了我三次“你没事吧”，每一次问话的角度、语气、甚至停顿的秒数都完全相同。我不是在“经历”这一天，我是在“观看”这一天的回放。
加班到八点，我回家了。
秦若翎在楼下等我，手里拎着一袋小蛋糕，笑得温柔得体：“我妈做得太多了，给你带一份。”
我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我们是闺蜜，从大学到现在，七年。她对我好得无可挑剔，但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她为什么总知道我想什么？为什么每次我心情不好，她就出现？为什么我男朋友劈腿那天，她提前半小时就劝我去分手？
我一直以为那是默契。
现在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她凑近**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了。
她手顿在半空，眼神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她笑了，笑得和那些路人一样温柔——但那份温柔里，好像藏着一层我说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