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变废土拾荒王

终于等到系统了------------------------------------------，落在林北脸上。，半边身子被钢板压着。血从额角淌下来，糊住了左眼。右眼看出去，天是黄的，地是黑的，远处有火光在烧。。，四天。还是五天？记不清了。。嘴唇干裂，舔出一嘴铁锈味。他试着动了动腿，钢板压得很死。左腿可能断了，也可能只是麻了。管他那。。手指碰到一块铁片，半截塑料管，还有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物质。黏糊糊的，闻起来像腐烂的肉。"操。"。声音沙哑，像砂纸刮铁皮。，死人比活人多。林北在这片废墟里活了十七年，见过太多人死去。**的，被辐射烧死的，让变异兽撕碎的，还有被掠夺者割喉的。死法很多，但结果都一样。。被辐射尘埋掉。，双手撑地，使劲往外抽腿。钢板纹丝不动。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脑子里忽然响起了声音。。是真的声音。机械的，冰冷的，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启动紧急激活程序。""垃圾回收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当前可用垃圾：废旧合金钢板×1，锈蚀铁管×3，高分子聚合物碎片×2，未知有机物残渣×1。"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自己饿出了毛病。但那声音还在继续。
"是否进行回收转化？"
眼前忽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蓝色的光，在灰黄的天地间显得特别刺眼。面板上有一行字：
"请选择转化方向：1.净水设备 2.简易武器 3.防护装备"
林北盯着那行字，眼睛发直。
这四个字让他喉咙更干了。在灰烬平原上，干净的水比**还贵。一升净水能在锈铁镇换三条人命。不是比喻。是真的换。
"转化开始。消耗废旧合金钢板×1，锈蚀铁管×2，高分子聚合物碎片×1。预计时间：30秒。"
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林北感觉压在身上的钢板在变轻。不对，是在消失。钢板表面像被什么东西啃食，一块一块分解成细小的光点。光点飘起来，在半空中重新组合。
三十秒后，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掉在他胸口。
盒子是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一侧有个小口，另一侧有个按钮。林北拿起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SY-1型便携***。战前标准型号。输入任何液体，输出饮用水。"
林北看了看旁边那滩黑色的水洼。那是雨水混着辐射尘，还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泡出来的液体。臭得要命。
他把盒子的小口对准水洼，按了按钮。
盒子发出嗡嗡的声音。过了大概十秒，出水口滴下了水珠。
真的是清水。透明的，干净的，没有味道的水。
林北接了一捧，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凉的。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检测到宿主状态改善。系统提示：当前权限为一级。更高权限等待解锁。"
"怎么解锁？"林北问。
林北没再追问。他现在只想把腿从钢板底下弄出来。刚才转化用掉了一部分钢板，剩下的部分轻了不少。他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猛地一抽。
左腿没断，只是压麻了。他坐起来，**腿，打量着周围。
这里曾经是座城市。战前叫什么名字，没人记得了。现在只剩下钢筋水泥的骨架，被辐射尘腐蚀了一百年，到处都是锈迹和裂缝。远处有几栋楼还立着，歪歪斜斜的，像喝醉了的巨人。
林北站起来，把***揣进怀里。斗篷破了个洞，他用手指勾了勾，勉强遮住。然后他捡起地上那根锈蚀铁管，掂了掂分量。够重，能当武器。
灰烬平原的夜晚不能待。白天有辐射，晚上有变异兽。现在天快黑了，远处已经能听见某种东西的嚎叫。低沉，沙哑，不像人，也不像动物。
林北沿着废墟往前走。走了大概二挺钟，听见了别的声音。
人的声音。
"放开我！"
林北停下脚步。他蹲下身子，贴着墙根摸过去。转过一堵断墙，看见了。
女的被按在地上，银白色的短发沾满了灰。右脸上有一块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的。她穿着灰色的长袍，袍子上有个标志——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三道竖线。
那两个男的是掠夺者。身上挂着各种金属片做的护甲，脸上涂着黑色的纹路。其中一个正用刀挑开女孩的袍子。
"净化者的小娘们，"那男的嘿嘿笑，"细皮嫩肉的，比废土上的女人强多了。"
另一个男的站在旁边望风，手里拎着把生锈的***。
净化者。一群疯子。他们觉得辐射是神罚，科技是罪恶，所有变异的东西都该被清除。他们烧过不少定居点，杀过不少人。
但那个女孩在挣扎。她在哭。
他应该走。这不关他那事。废土上每天都有这种事发生，他救不过来。而且对方有枪。
女孩忽然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眼睛是蓝色的。很亮。
林北骂了一声。
铁管砸在望风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扑倒。***掉在地上，林北一脚踢开。
另一个掠夺者反应过来，转身就是一刀。刀锋擦着林北的脖子过去，划破了斗篷。林北后退一步，铁管横扫，打在对方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林北又是一棍，砸在他手腕上。刀飞了。
"你是谁？"那人捂着膝盖，恶狠狠瞪着他。
林北没回答。他捡起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爬起来拖着同伴走了。走了几步，回头啐了一口："你等着。红蝎帮不会放过你。"
林北看着他们消失在废墟里，才把刀收起来。他转身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已经站起来了。她拉好袍子，看着林北，眼神很警惕。
"你不是净化者。"林北说。
"你也不是掠夺者。"女孩说。
"我叫林北。"
"那标志怎么回事？"林北指了指她袍子上的净化者符号。
苏雅没回答。她盯着林北怀里的***——刚才打斗的时候，盒子露出了一角。
林北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
苏雅的眼睛亮了。她伸手**，又缩了回去。
"能用？"
苏雅舔了舔嘴唇。林北看见了，拿出***，从地上找了个积水坑，吸了半盒水。出水口滴下清水，他接了一捧递给她。
苏雅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喝完，她擦了擦嘴。
"谢谢。"
"你怎么会在灰烬平原上？"林北问。
"逃出来的。"苏雅说，"从净化者的营地。"
苏雅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他们要我**。一个孩子。变异了，手臂上长了鳞片。他们说那是罪恶，要净化。"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那孩子才六岁。"
风又刮起来，带着辐射尘。远处的嚎叫声更近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苏雅说，"离这儿不远。以前是个地下停车场，入口很隐蔽。"
两人穿过废墟，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往前走。苏雅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对这片废墟很熟悉的样子。林北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刀。
走了大概半小时，苏雅停在一栋倒塌的大楼前。她扒开一堆碎石，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林北跟着她钻进去。里面很黑，但能感觉到空间很大。苏雅摸索着墙壁，找到了一盏应急灯。她按了开关，灯亮了。
昏黄的光照亮了停车场。角落里堆着一些箱子，还有几张破旧的床垫。墙上画着净化者的标志，但被什么东西刮花了。
"躲了三天了。"苏雅坐在一张床垫上，"本来想去找锈铁镇，但不知道方向。"
"我知道。"林北说，"明天带你去。"
苏雅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林北想了想："你欠我一条命。得还。"
苏雅愣了愣。笑了。笑容很淡，但确实是在笑。
林北在另一张床垫上坐下。他拿出***，又制了些水。两人分着喝了。
"这东西哪来的？"苏雅指着***。
林北犹豫了一下。
"捡的。"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能听见某种东西在头顶的废墟上走动。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地上。
"变异熊。"苏雅轻声说，"别出声就没事。"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响起那个机械的声音。
"宿主首次完成救援行为。奖励：经验值+50。当前等级：1。距离下一级还需450经验值。"
"新功能解锁：物品鉴定。可鉴定垃圾中隐藏的有价值物品。"
林北睁开眼，看着应急灯昏黄的光。
外面的变异熊还在走动。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这东西能换很多水。很多食物。甚至能在锈铁镇换一个住的地方。
他想着那个六岁的孩子。手臂上长了鳞片，被叫做罪恶。
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辐射尘的味道。
林北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赶路。锈铁镇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