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纸箱气味。
那个气味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老旧潮湿的楼道里。
林默皱了皱眉，继续往上走。
六楼到了。
她掏出钥匙，弯腰准备开门，手刚碰到锁孔，整个人僵住了。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快递盒。
漆黑的、方方正正的快递盒，大约三十厘米见方，没有任何快递公司的标志，没有任何印刷字体，连最常见的“易碎防水”标签都没有。它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她的门口，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
林默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
快递盒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胶带，横七竖八地缠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有人刻意不想让收件人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收件人姓名，没有电话号码，没有任何能证明它来历的文字。
只有一行字，用黑色记号笔写在盒盖的正中央：
“林默 收”
她的名字。
准确无误的，她的名字。
林默的心跳忽然加速了。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苏念的母亲，不，不可能，阿姨不知道她的住址。想到了远在老家的父母，也不对，爸妈从来不会用这种奇怪的快递，他们只会用邮政寄老家自榨的花生油。
也许是哪个朋友恶作剧？可她没有朋友了。
苏念死后，林默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她从大学室友群里默默退出了，把微信好友从两百多个删到了****，拒绝一切社交邀约，连公司年会都找借口不去。她不是讨厌那些人，她只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快乐的时刻。
每当她笑的时候，苏念的样子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阿默，我还在雨里等你呢。
你怎么能笑呢？
所以，不会有人给她寄快递。没有人会想起她。她在这个城市里，就像一粒沉在河底的沙砾，安静地、理所当然地被遗忘。
林默伸手去拿快递盒，想把它搬到一边，等明天再处理。
她没拿动。
那个盒子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她加大了力气，用两只手去搬，指甲都嵌进了纸箱的缝隙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可快递盒就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固定住了，连一毫米都没有移动。
林默的心跳开始不正常了。
她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盯着那个漆黑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