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人来找我。”我问他什么词，他没回答，只是又从摊子底下拿出一本更旧的、夹满了便签条的老版《失乐园》，翻到弥尔顿写地狱天使堕天那一页，用指甲在“战争”那个词下面划了一道。
然后他说，我年轻时在坎特伯雷当抄经员，后来替他管书店。我问他替谁管，他说你手上那本日记的主人。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摊。我追着他问了好几遍“为什么给我”，他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听见——“因为你在扉页上看到那行字没有笑。”
我没有笑。因为那行字写的是：“长生不死是种诅咒，别跟任何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然后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亚当写给我的字条。第一行是：“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我哥已经被带走了。”第二行是：“别找他，你找不到。这场战争我们打了六百年——对手是天使。”
我把日记合上，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凌晨三点的伦敦。远处不知哪家酒吧的霓虹灯还在闪，把公寓窗帘照得一明一灭。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日记里夹着的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然后有人接起来。一个沙哑而平稳的声音，**里隐约能听到打字机键盘敲击的嗒嗒声。
“这里是血族议会南岸分局。我是斯特林警官。”
“我叫莉莉·陈。我有一本塞巴斯蒂安·维安的日记。他弟弟说——他被天使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打字机的声音停了。
“你现在在哪里？”
“东区。我的公寓。”
“地址给我。待在原地，不要拉开窗帘。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哪怕是有人敲门说是**——不要应。”
“为什么？”
“因为天使不敲门。”
斯特林警官到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他是那种一见就知道当了很久**的人，三四十岁，穿着深蓝警用便装，右眼角有条很细的旧疤，左手指节上有道被银器烫过的旧伤。他说他在血族议会南岸分局干了近三百年，见过吸血鬼咬人、狼人咬狗、以及一群业余幽灵在国会大厦搞****——但他们威胁要掀掉大本钟的钟塔。但从没处理过天使人质绑架案。最后一次接到天使伤人的案子是147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