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读心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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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之眼
我是被吵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爆炸，是脑子里的声音。那些念头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有人害怕，有人在骂脏话，有人盘算着私藏的面包还剩多少，有人想着“刘哥说让她去引开东区那群丧尸，咱们从西侧消防通道逃”。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的裂缝像蛛网，日光灯管还亮着，但闪烁的频率不对——那是备用发电机的电压不稳。我躺在员工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不属于我的冲锋衣，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和腐烂水泥混合的怪味。
脑子里的声音没停。
“她醒了，正好，省得我叫她。”
“啧，头疼，什么时候才能干完这票。”
“面包还剩半块，藏鞋子里应该没人发现。”
我撑着坐起来，额头像被锤子砸过。末世第九天，我在这个废弃商场的三楼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能听见所有人的心。
说不上多惊喜，更多是毛骨悚然。
末世爆发那天我在咨询室接诊，最后一个患者是个中年男人，进来就说“这个世界是神明废弃的实验场”。我当时以为是妄想症的表现，开了三天药让他回去休息。第二天丧尸就来了，那男人估计死在了路上，但他那句疯话在脑子里扎了根，像鱼刺横在喉咙。
那天晚上我发现自己能听见邻居在楼下的心声。不是隔着墙壁听到的说话声，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念头。吓得我躲进卫生间待了四个小时，直到发现那些声音有范围限制——大概二十米，超出就断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大概是丧尸病毒把我的脑子也感染了一遍，顺便开了个后门。
“小沈，醒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刘承岳端着搪瓷杯走进来，里面泡着不知道哪搜刮来的速溶咖啡。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角的鱼尾纹因为微笑更深了一些。末世前是安保公司主管，四十三岁，会包扎伤口，会看地图，会分配物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队长。
他脑子里在想：“让她放松警惕，下午假装去探路，天黑前把她骗去东区出口。”
我接过咖啡杯，手指没发抖。
“刘哥，接下来往哪走？”
“先等等，等外面那群家伙消停点，”刘承岳叹了口气，端着杯子坐到我对